定西伯麻貴,親披重甲,一馬當先。
兩千鐵騎,一人雙馬,日夜兼程。白日頂著初春依舊凜冽的風沙,夜晚頂著刺骨的寒星。
渴了,飲皮囊中渾濁帶沙的水。
餓了,啃食冰冷堅硬的肉乾和炒麵。
人困馬乏,但無人掉隊,無人抱怨。
徵西軍的鐵律和麻貴親征的威望,讓這支精兵保持著可怕的沉默與堅韌。
他們到了哈密城後,才得到了休整。
三日之後,繼續出發。
苦峪城距離哈密三百餘里,距離寧夏城已有上千裡地。
烏爾塔和巴圖所在的斥候隊如同獵鷹,始終在主力前方數十里外游弋。
他們數次遭遇小股葉爾羌遊騎或商隊,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殺或驅逐,不留一個活口,確保大軍行蹤絕對隱秘。
陳石頭等人則默默檢查著燧發槍和彈藥,冰冷的金屬觸感在寒夜中傳遞著肅殺。
經過近六日的艱苦跋涉,斥候回報:苦峪綠洲已在十里之外!
綠洲輪廓在望遠鏡中隱約可見。
麻貴勒住戰馬,立於一處沙丘之上,遠眺著那片點綴在黃沙中的綠色。
“傳令!人銜枚,馬裹蹄!全軍休整一個時辰,進食飲水,檢查武器!”
“燧發槍隊虎蹲炮,集結城門……”
“重甲鐵騎,於兩側待命,城門一破,即刻突入!”
“輕騎游弋外圍,截殺潰兵,不得走脫一人!”
命令簡潔而冷酷。
一個時辰後,兩千精騎如同繃緊的弓弦,蓄勢待發。
陳石頭握緊了手中燧發槍的槍托,冰冷的觸感讓他因長途跋涉而有些麻木的神經瞬間繃緊。
他看向身旁的夥伴,王二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李鐵柱眼神銳利如刀,烏爾塔和巴圖則伏在馬背上,像準備撲食的豹子。
午時,烈日當空,正是人最易睏乏之時……
“出擊!”麻貴手中馬鞭猛地向前一揮!
轟隆隆!
兩千匹戰馬驟然啟動,裹蹄的悶響瞬間匯成一片滾雷!
馬蹄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如同平地颳起一陣沙暴,以排山倒海之勢,直撲苦峪城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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