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大明的疆域和影響力再向西推進一步……
向西,向西……
實際上,朱翊鈞西進政策,不是單純的為了自己主體民族,也是為了那邊的民族。
世界大勢,風雲變幻,在未來,北邊的北極熊,蒙古的其他部落都是盯著西域呢。
而葉爾羌汗國是一個畸形的政權。
他存在不了多長時間。
而且,對於當地的百姓,奴隸,甚至是貴族來說,接受大明朝漢人們的統治,絕對比蒙古人,中亞人,羅斯人好太多了。
因為大明會把這些人當作人來看待,後續會派遣官員去治理……他們只需要付出以前十分之一的代價,便能得到保護。
某種程度來說,此時的大明帝國,是那塊方外之地的救世主。
早早的掛鉤。
早早的進步。
朱翊鈞帶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情緒,打開了另外一個愛將李如松的奏疏。
“……臣父遠在朝鮮,代天巡狩,整軍經武,夙夜匪懈,陛下聖明燭照,自有公論……“
“然,臣近日接獲遼東舊部自朝鮮歸者泣訴,言及……言及臣父麾下個別驕兵悍將,仰仗天威,於駐地多有滋擾……更有甚者,竟有強奪民女之事發生,雖屬個別,然影響極壞,恐損天朝上國仁德之名,亦寒朝鮮軍民歸附之心……”
“臣聞之,五內俱焚,痛心疾首,臣寫信給了父親,卻反被訓斥,臣雖為子,不敢因私廢公;臣亦為將,深恨此等敗壞軍紀、辱沒國威之行!懇請陛下……念臣父年高,不要體罰,降旨申飭……”
“務使其嚴加約束部眾,整肅軍紀,以彰天朝法度,慰藩屬黎庶!臣李如松,泣血頓首……”
朱翊鈞看著“泣血頓首”四個字,眉頭只是輕輕一挑,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這個李如松。
沒有跟朕交心啊。
耍弄一些毛頭小子,不成熟的心眼。
朱翊鈞心中並無多少被愚弄的憤怒,反而覺得李如松此舉,透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較真”和急於表現“忠直”。
他放下奏疏,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強搶民女”……朱翊鈞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李如松有些小題大做。
駐朝明軍,肩負著整訓朝鮮軍隊、震懾倭寇、乃至必要時直接掌控朝鮮的重任。
沒有點跋扈之氣,沒有點超然的特權,如何能讓那些首鼠兩端的朝鮮兩班貴族真正敬畏?
又如何能確保天朝的命令在藩屬之地暢行無阻?
朱翊鈞深知,要讓一支強大的駐外軍隊真正發揮威懾和控制作用,有時就需要這種“特權”的光環。
只要不鬧得民怨沸騰、動搖國本,只要不觸及底線,比如試圖廢立朝鮮國王,些許“滋擾”,些許“跋扈”,甚至“強搶民女”這種惡劣行徑,在帝王權衡利弊的天平上,都不過是維持統治必要的、可以容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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