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小人一定能做到!” 陳昂激動得涕淚交加,連連磕頭。
“謝大人恩典!謝大人恩典!小人一定謹遵大人吩咐,絕不敢踏出永城半步,隨時聽候傳喚!若有作證之時,小人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記住你的話。去吧。” 朱常澍揮了揮手,示意劉鎝將其帶出安排。
待陳昂千恩萬謝地被帶離後,房間內重歸寂靜。
朱常澍走到書案前,而魏忠賢立馬鋪開信紙,研墨揮毫。
他需要立刻將永城縣的突破性進展,尤告知正在洛陽一帶核查情況的孫承宗。
孫承宗老成持重,當年在河南督辦學田事宜時也曾參與,或能提供更多背景線索,至少,可以核對一下洛陽那邊的情況。
數日後,河南府洛陽。
孫承宗下榻的驛館內,他拆閱了太子朱常澍派人星夜送來的密信。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握著信紙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永城一縣,竟……竟有一千五百畝,被調了包!” 孫承宗失聲低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
“這……這簡直是膽大包天!捅破天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心潮澎湃。
他當年奉旨協助整飭河南學田,主要精力放在督促進度、協調大戶捐獻、以及應對那些不太配合的寺廟上,對於各府縣具體如何落實、田畝如何登記造冊,確實未能深入到如此細微的層面。
他萬萬沒想到,底下人竟敢玩這等“狸貓換太子”的把戲!
而且規模如此之大!
“溫純……鄒學柱……爾等真是……真是利令智昏!” 孫承宗咬牙切齒,他此刻完全明白了太子信中那壓抑的憤怒。
這已不是簡單的吏治腐敗,這是系統性、塌方式的舞弊!
是利用朝廷善政來填個人和前任留下的虧空,甚至中飽私囊……
他找來了自己的隨從屬官,對其吩咐道:“我們這邊也要重新核查我們在洛陽府查訪過的所有學田!”
“不要再看官府提供的冊子,重點核對田畝實際位置、地勢、肥瘠,與最初登記檔案是否一致!”
“尤其是那些由大戶捐獻和從寺廟‘協調’而來的田產!”
隨著孫承宗的命令,調查重點迅速調整。
幾天後,初步反饋回來,情況同樣不容樂觀,雖然可能不如永城縣那般觸目驚心、近乎全部調包,但洛陽府下轄的一些州縣,也發現了相當數量的學田存在類似“以次充好”、“良田變窪地”的情況,只是手段或許更為隱蔽,比例或許稍低一些。
孫承宗看著彙總來的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提筆給太子回信,一方面證實了太子在永城的發現絕非孤例,河南學田問題確係普遍存在,另一方面,也表達了自己的憂慮和決心:此事牽連必廣,震動必大,但既已發現,就必須一查到底,否則無以面對陛下重託,無以面對天下期盼讀書的寒門學子……
河南學田案是一場涉及全省、侵蝕國策的巨大丑聞,暴露在了帝國的儲君與重臣面前。
風暴,已然成形……
……末年是經已,候時個這而
……來到將即,年四十二曆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