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指揮使張國之得令後,反應極為迅速。
而天子太瞭解他的女兒了,其他的盤查也要持續,不過,重點物件還是讓錦衣衛放到了天津港上面。
他深知天津港作為北方巨港,人員往來繁雜,是潛逃出海的最佳跳板。
張國之不僅增派了大量人手在通往港口的各條要道設卡,更對港區內的客棧、貨棧、乃至大小船隻進行了地毯式的秘密排查。
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天津港及其周邊迅速撒開。
朱雲舒帶著兩個小太監,歷經顛簸,總算在次日傍晚抵達了天津港外圍。
他們不敢直接進入港區,而是在離港口尚有數里的一處小鎮落腳,尋了家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客棧,要了兩間普通客房,準備過些時日設法混上齊王或越王的船隊。
那是他的兩個小兄弟,朱雲舒知道自己是能拿捏住兩個人的。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錦衣衛的效率,也高估了自己偽裝的能力。
他們入住當晚,就遭遇了第一輪盤查。
幾名穿著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銳利、行動幹練的漢子以搜查逃犯為名,仔細核對了他們的路引,又打量了他們幾眼。
朱雲舒強作鎮定,捏著嗓子用變調的官話應對,那兩個小太監更是嚇得冷汗直流。
許是他們的偽裝尚可,或是盤查之人並未收到具體畫像,第一關勉強混了過去。
但朱雲舒那過於出眾的容貌氣質,即使穿著男裝也難以完全掩蓋,尤其是她那白皙細膩、毫無勞作痕跡的雙手,以及偶爾流露出的、與“書生”身份不符的銳利眼神,已然引起了暗探的注意。
第二天,他們正準備結賬離開客棧,想著換個地方的時候。
第二輪、更為嚴厲的盤查來了。
當然,也極有可能是鎖定了他。
這一次,帶隊的是一名身著青袍錦衣衛官服的百戶,名叫陸繹。
他年約二十五六,面容稱不上十分英俊,但線條硬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緊抿的嘴唇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與幹練。
身形挺拔如松,行動間帶著軍旅之人特有的利落與沉穩,眼神如同鷹隼,掃視之間彷彿能洞察人心……
陸繹帶著幾名錦衣衛直接堵在了客棧門口,瞬間就鎖定了正準備出門的朱雲舒三人。
“你們三個,站住!”
朱雲舒心中一沉,知道恐怕是暴露了。但她不甘心就此失敗,強自鎮定地拱手道:“這位官爺,不知有何見教?我等是進京的學子,途經此地,正要前往港口訪友。”
陸繹根本不理會她的說辭,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頸間、以及那雙過於纖細的手上掃過,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訪友?哼,路引拿來!”
旁邊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地遞上路引。
陸繹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扔還給對方,冷笑道:“偽造得倒是挺像,可惜……你們挑錯了時候。”
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朱雲舒:“長公主殿下,遊戲該結束了。請隨在下回京吧,陛下和娘娘正等著您呢。”
身份被直接道破,朱雲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她骨子裡的倔強讓她不肯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