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牌,是陛下的東西。
難不成,陛下在西安城。
麻承志心中念頭急轉。
話說到這個份上,幾乎已經挑明瞭“陛下”二字。
“好,我便隨你們走一趟。”麻承志不再猶豫,直接答應。
身後的親兵愣了一下……
“不過,我也要帶著護衛。”
“當然可以。出門往東三十步,巷口有車候……”這黑衣人說完這話,便當著麻承志與親兵兩人的視線中,展現了一波,他飛簷走壁的功夫……
“小公爺,恐防有詐!”身邊的心腹親兵頭領低聲勸道,“不如屬下先帶人出去探查一番,或者……通知李撫臺?”
“通知李撫臺?”麻承志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令牌:“若這令牌是真的,我們通知地方官,豈非洩密?若真是陛下或欽差密召,你我延誤,擔當得起嗎?”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準備一下,你帶四個人,換上便服,暗中跟隨護衛,但不可靠得太近。記住,若情形不對,立刻發訊號示警,但未得我命令,不可輕舉妄動……”
“小公爺,這太冒險了!”親兵頭領急道。
“冒險也得去!”麻承志眼神銳利,“我麻家深受皇恩,若真是天子相召,豈有畏縮不前之理?”
“況且,此物做不得假,至少尋常人絕無可能仿製。我去看看,若是圈套,憑咱們幾個,難道還殺不出一條路?若真是……那便是天大的機緣,也是責任。”
見麻承志心意已決,親兵頭領不再多言,立刻安排。
片刻之後,麻承志換上一身深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布披風,將令牌小心揣入懷中,獨自一人悄然出了院門。
他向東走了約三十步,果然看到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口,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車轅上坐著一名戴著斗笠的車伕,彷彿睡著了一般。
巷子陰影裡,似乎還站著兩個人,氣息沉穩,與夜色融為一體。
麻承志腳步微頓,心中戒備提到最高。
車伕抬起斗笠,露出一張平凡無奇的臉,目光卻銳利如鷹,看了麻承志一眼,低聲道:“小公爺請上車。主人等候多時。”
麻承志不再猶豫,邁步上了馬車。車廂內空無一人,陳設簡單。
他剛坐定,車伕便輕揮馬鞭,馬車緩緩啟動,駛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帶來的四名親兵,則遠遠地、悄無聲息地墜在後面。
馬車在西安城複雜的街巷中穿行,時而轉彎,時而停頓,顯然是在故意繞路,以防跟蹤。
麻承志默默記著方向,心中越發驚疑。
約莫過了兩刻鐘,馬車終於在一處僻靜的巷弄裡停下。
“小公爺,請下車。”車伕的聲音再次響起。
麻承志下車,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條狹窄昏暗的巷子,面前是一扇不起眼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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