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白將她的手腕輕輕貼在唇邊,溫柔繾綣地落下一吻,低聲輕喃,“萬幸……”
萬幸昨夜他聽從趙仕傑的勸說,奔赴了亂石林。
萬幸他來得及時,從無邊陰煞與絕境之中,將她完好無損地搶了回來。
老天待他不算薄。
崔令窈也想到了亂石林,一瞬間又想到陳敏柔,心頭驟然一緊,壓下心底所有紛亂心緒,急切追問:“敏敏怎麼樣了?你們尋到她的魂魄了嗎?”
如此情境下,她依舊心心念念故人安危。
可見,她對陳敏柔的感情。
謝晉白靜靜垂眸看著她,眼底情緒深沉難辨,“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究竟是如何與沈庭鈺扯上糾葛的?
此事牽扯到她這具身體如何出的平王府,牽扯到沈國公府,也牽扯她離京遠行的目的。
但種種始末,稍微探查一二,就根本無從遮掩。
崔令窈無奈輕嘆,只能暫時壓下對陳敏柔的滿心牽掛,如實回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天,恰逢平王世子設宴待客,彼時劉鶯兒剛經歷小產,身子尚且虛弱不堪,卻依舊被強行選中入席獻舞,只因席上有她昔日曾經陪侍過的貴客,王府不敢怠慢。”
“是誰?”謝晉白驟然開口,利落打斷她的話語,看似隨口好奇,眼底卻早已凝起沉沉冷意,“劉鶯兒曾經陪侍的那名貴客,是誰?”
他認為,那人便是劉鶯兒腹中孩子的生父。
時隔多日,那人身份崔令窈早已模糊淡忘,聞言,她蹙眉細細回想片刻,才緩緩道:“長樂侯府世子。”
“哦?”
謝晉白唇角笑了下,語調平靜無波,“原來是姜邵。”
那聲音聽不出半分喜怒,眼底卻寒意暗湧。
崔令窈心底莫名發毛,清晰察覺到他平靜表象下暗藏的戾氣,連忙出聲安撫,試圖開解:“那都是原身的舊日糾葛,與我毫無關係,你不必放在心上。”
謝晉白不語,只是靜靜凝望著她,深邃的眼眸沉沉鎖住她的身影,沉默的壓迫感層層籠罩,讓人無從遁形。
迫於他無聲的施壓,崔令窈只能繼續解釋,試圖消解他心底的芥蒂:“劉鶯兒身為王府舞姬,身負待客之職,往日陪侍過的客人不計其數,論情理,那些人不過是坦然接納王府的招待,算不上什麼罪大惡極,也正因此,劉鶯兒腹中孩子的父親是誰,根本無從得知。”
不、計、其、數。
無、從、得、知。
短短八個字,如驚雷炸開。
謝晉白下頜驟然緊繃,唇角扯出一抹極冷的戾笑,“很好。”
這般隱忍的怒意,讓崔令窈心頭愈發慌亂。
她抿緊唇瓣,抬眸直視著他,索性直白問出心底疑惑:“你這般介懷,是不是覺得這具身體殘花敗柳,配不上你這個太子殿下,將一個身為待客舞姬的女子留在身邊,會折損你的儲君清名,惹人非議?”
她將他所有的惱怒與芥蒂,皆歸於世俗眼光、身份尊卑。
”。妃子太的載兩婚我與,娶正明我是你“:道淡淡,眼一了瞥只,怒激被未並白晉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