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滿臉錯愕:“你說什麼?”
“我活不下去的,”
趙仕傑嗓音乾澀破碎,“我扛不住這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痛苦,好不容易盼她歸來,轉瞬又要徹底別離,這人間孤寂,我一人承受不住,若是註定要再次失去她,那我也沒必要再獨活於世。”
“那你們的一雙兒女怎麼辦?”
崔令窈心頭大震,連忙開口勸阻,試圖喚醒他的理智:“敏敏若是知曉,你為了一己執念拋下年幼孩兒,她如何心安?”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一旁頹敗僵坐椅上,失神呆滯的謝晉白,像是驟然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底死寂瞬間被瘋狂的光亮取代。
他猛地挺身站起,雙手死死扣住崔令窈的肩,力道極大,“帶上我!把我也一起帶走!我沒有孩子,什麼都能放下!”
神情癲狂,言語更是顛三倒四,眸光赤紅散亂,氣息急促粗重,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剋制。
崔令窈肩膀被他扣得生疼,聽見他的話,只覺驚怒:“可你是當朝儲君,身負整個大越江山!”
他的擔子可比趙仕傑要重的多得多!
眼看面前男人還要發癲,崔令窈想也不想的大吼:“別讓我看不起你!”
廳堂內,倏然一靜。
無論是深陷絕境的趙仕傑,還是狀若癲狂的謝晉白都被這聲怒吼震住。
兩個男人皆怔怔的看著她。
崔令窈道:“你要冷靜點,人生不止有情愛,你身為儲君,受天下百姓供養,就該擔起責任,不要總想著為一個女人要生要死,我喜歡的男人,絕非這樣的懦夫。”
她說了好多,謝晉白只聽到了‘喜歡’二字。
他眼睫顫了下,伸臂,將面前姑娘擁入懷中:“喜歡的是我嗎?”
還是那個,佔了所有好運,能跟她經歷無數波折,共許白頭的男人?
崔令窈默然無語。
想推開他,又多少覺得於心不忍,可不推開他,又能怎麼辦?
難道她還能留下來嗎?
要是她能做到,她也就不至於說那樣多傷人的話了。
系統在她腦子裡急得團團轉,見她這副鐵石心腸總算軟了一瞬,連忙見縫插針道:【不然,我們再想想辦法,總能有更好的辦法,讓你無需留下來,也多少給他們點指望。】
它實在覺得放著觸手可及的功德和世界本源能量不要,完完全全是暴殄天物。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崔令窈完全不受蠱惑,她不信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系統道:【你是覺得先陪這個謝晉白共度餘生,是對那個謝晉白的背叛對麼,那咱們換一下,我把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
“不行!”不等它說完,崔令窈斷然拒絕:“不是先後的問題,在我已經有了愛人的情況下,不該對其他男人許下共度一生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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