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心裡怕到了極點,溫書衍還是忍不住咬牙道:“我恨你們!我恨死你們了!上回你才嚇過我,害我……害我做了好幾回噩夢!你不但欺負我,還欺負我阿姐,害她……害她被都護府的蘇夫人說!這回你那個娘又來勾引爹!我看到了,爹去找你那個娘那一晚,我娘氣極了,把她最喜歡的花瓶都摔碎了!我……我第一次見到娘那麼生氣!我恨你們!你們就該遭到報應!”
隨著溫書衍用尚稚嫩的嗓音說出一句比一句激烈難聽的話語,俞氏和溫久山他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只有真正的犯人,才會清楚那麼多細節。
被屈打成招的人,臨時哪裡能編出這麼一段邏輯清晰的話,更別說溫書衍才十四歲!
溫寧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道:“最後一個問題,那塊石頭是你放的吧?你是從哪裡找來這個石頭的?”
“我……我是從花園裡找到這塊石頭的……”
“具體一點!”
“是……是從湖上那座橋的橋底下找到的,那裡……那裡有很多石頭……”
溫書衍說著說著,忍不住又哭了,“可以了嗎?我什麼都說了!你快給我解藥,快給我解藥啊!”
他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女人說,如果一刻鐘之內不吃解藥,他就沒救了。
溫寧現在只想給他一腳,狠狠把他揣進地獄裡。
她冷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啊呀,剛剛忘了告訴你,我的解藥剛好用完了,沒辦法了,弟弟,你好像只能等著三天後腸穿肚爛而亡了。”
溫寧說完,便猛地收了小刀,把整個人都懵了的溫書衍推了出去。
好不容易獲得了心心念唸的自由,溫書衍卻開心不起來。
他在原地傻站了一會兒,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哇——爹!娘!怎麼辦?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啊哇啊!”
俞氏心疼得不行,連那些黑衣人也不怕了,匆忙跑了上去抱住溫書衍,不停地哄他。
溫書衡對溫寧怒目而視,“溫寧!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你給衍兒喂的到底是不是毒藥?!”
溫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悠悠地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三天後,大哥不就知道答案了麼?”
但如果她真的給衍兒餵了毒藥,三天後衍兒人也沒了!
溫書衡臉色一變,厲喝道:“溫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騙人!你說衍兒吃下藥丸後一刻鐘之內不吃解藥就沒救了,但你再拖下去,一刻鐘就要過了!我就不信,你真的願意讓自己背上人命官司!”
便是高高在上如大都護,也不敢這般明著毒殺朝臣之子!
溫寧扯唇笑笑,沒有否認。
她這個大哥,也不算蠢到底。
溫久山聞言,一顆心鬆了鬆,卻依然黑著一張臉道:“溫寧,現在你要找的真相出來了,你娘身上的冤屈也洗刷了,衍兒也……已是受到了懲罰,夠了吧?!”
“夠?”
溫寧荒謬地看了他一眼,“我不過是嚇了嚇溫書衍,讓他說出了他自己做的好事,還沒對他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呢!倒是父親,你說真相出來後,定會給我娘一個交代,請問你的交代在哪裡?我娘是溫書衍陷害的,我娘身上的傷是大夫人打的,父親怎麼說,也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算給我娘一個交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