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讓上司知道,她沒有偷懶,一直在勤勤懇懇地工作!
一旁連坐都不敢坐的曹大夫默默地瞥了她一眼。
他也完全不知道,溫姨娘這膽子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在溫姨娘眼裡,主公長得特別溫柔可親不成?
陳瑾風沒說話,只看了看快被她吃完了的那一碟零嘴。
溫寧連忙露出一個無比誠摯的笑容,“這不是……前天我一直盯著主公看,主公似乎不太高興,只能給自己找點別的事情做,轉移一下注意力嘛。文思準備的這山楂糕和松子糖確實都挺好吃的,主公可要嚐嚐?”
陳瑾風的嘴角不禁更上揚了幾分,看在溫寧眼裡,卻怎麼看怎麼品出了幾分嘲諷的味道來。
下一息,陳瑾風就收回目光,道:“不必,這些甜滋滋的玩意,也就你跟無憂喜歡。”
溫寧不禁暗暗撇了撇嘴,不吃就不吃,用得著還特意貶低一下她和無憂的品味嗎?
而且,不能一直盯著他看,明明就是他自己要求的!
難不成她就該什麼都不做,在一旁罰站等著他結束療程?
幸好這男人接下來沒再說什麼,溫寧看了看旁邊用來計時用的香,見它快燒完了,清了清喉嚨,道:“對了,有件事,我想先跟主公說一下。我過幾天,可能要去外頭的醫館坐堂,當然,我不會向別人暴露我的身份,也會盡量不給主公添麻煩。”
陳瑾風眉頭微蹙,抬頭看向她,“你要去坐堂,為何?”
這做了統治階級的人,果然就無法跟他們小老百姓共情。
溫寧長嘆一口氣,道:“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以後離開都護府後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多賺些銀子了。”
陳瑾風嘴角微抿,“你很缺銀子?”
他記得,都護府每個月都會給她們月銀。
“缺!”
溫寧頗有些痛心疾首地點了點頭,“不止我缺,我娘和弟弟那邊也缺,我娘和弟弟在溫家的情況,主公應是知曉的。最要緊的是,以後一旦我離開了都護府,那一切便只能靠我自己,趁現在多賺些銀錢,不會有錯。”
陳瑾風沉著一雙眼眸看她,忽然,輕嗤一聲,“你以後要嫁的那個男人就這麼沒本事,連你都養不起?”
溫寧這回聽出來了,他這番話就是在嘲諷。
而且嘲諷的物件,分明就是前兩天被她拉來無辜躺槍的王承安。
溫寧坐得更直了一些,儘量抹除王承安被莫名貼上的無能標籤,“呃……我以後要嫁誰,這不是還沒定下來嗎?我……雖然有意跟王大哥再續前緣,但王大哥也不一定願意。反正,我向來覺得,人最可靠的,永遠是自己。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個人若完全依靠另一個人生存,便無法經受任何風雨的吹打,我並不想成為這樣的人。我只想把自己的人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讓自己成為別人可以依靠的那個人。”
這番話說到後來,溫寧也忍不住有些走心了。
不管是前輩子還是這輩子,這都是她的人生理念。
不是不可以依靠別人,而是不能忘了,永遠能給到自己最後的那條後路的人,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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