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微愣,下意識道:“妾身怎麼敢……”
“你都多久沒用妾身這個自稱了,溫寧,這麼久了,你該知道,在我面前說謊沒用。”
陳瑾風打斷她的話,“你生氣,是因為,那個女人指控你的時候,我沒有第一時間相信你?”
溫寧有些訝異地抬眸看他。
他怎麼會這麼想?她自己都壓根不敢想陳瑾風會無條件相信她,所以早在去找他之前,她就想好了要如何自證。
但陳瑾風顯然誤會了她這神態的原因,嘴角微微一抿,道:“我沒有不相信你,但當時大廳裡,不止我一人,瑾斯他們更是剛回來,對你還有一些存疑,這件事剛好能讓他們更多地瞭解你。而且我要查清楚整件事,以及她們可有留什麼後手,若是你最後無法自證,我也斷不會對你定罪……”
“不……不是。”
溫寧終是忍不住打斷他的話,有些懵地看著他,“主公,我完全沒有這樣想,我又不是無憂或主公的什麼人,哪裡敢奢望主公這般偏袒於我?”
她怎麼覺得,這男人在跟她解釋?
錯覺吧!他有什麼必要跟她解釋?
陳瑾風似乎僵了僵,一雙鳳眸卻依然緊鎖著她,“那你今晚,怎麼是這樣的態度?”
“我……”
溫寧原本還想糊弄過去,但想到他方才那句“在他面前說謊沒用”,頓了頓,輕嘆一聲,道:“我承認,我有些遷怒主公。”
陳瑾風的手不自覺地握起,“為何?”
“我今天會被華姨娘設計陷害,以及我的婢女會遭到這樣的罪,究其根源不正是因為主公嗎?”
溫寧咬了咬唇,努力想要平復心底的情緒,卻徒勞,“我明明從沒想過要跟她們爭寵,我這麼努力只是想讓自己的生活好過一些,卻因為身處這個環境中,還是被迫捲進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最後不僅是我,我身邊的人也跟著遭罪!而我,竟然還無法立刻擺脫這樣的生活。”
雖然她向陳瑾風要了承諾,以後他會放她出都護府。
但即便陳瑾風現在就願意放她走,她也是不敢走的,因為她還有一堆事情沒做完。
她先前沒覺得有什麼,只要能每天朝自己的目標前進一步,她就足夠滿足,也足夠有幹勁。
但今天,看到春喜被她們那般施暴,她的心態終究有些崩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強調她身為一個普通人的弱小和無能為力。
她突然有點怕了,若是在達成自己的目標前,她無法護住身邊的人。
若是她身邊的人因她出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她要如何是好?
“我知道今天這件事不是主公造成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有些遷怒……”
溫寧破罐子破摔地說到一半,就感覺有一隻溫暖寬大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上。
她心裡微微一咯噔,猛地抬頭,就見陳瑾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朝她走近了一步,這會兒的距離近得,她都能隱約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清新的皂角香氣了。
他微微垂著頭,一雙幽深漂亮的鳳眸定定地看著她,道:“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你護住了你自己和你的侍婢,還為你的侍婢討回了公道。”
溫寧怔怔然地看著他,差點無法相信,這些安慰的話,是陳瑾風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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