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子被打了六十棍子,奴婢瞧他站都站不起來了,最後還是被兩個僕從拖進祠堂裡的。”
在去溫府的路上,藍幼哭得不行。
“姨娘一直在旁邊求老爺網開一面,老爺聽都不聽,一直說六公子害他丟了面子,姨娘心都碎了。”
“大夫人還一直在說風涼話,甚至翻出了前段時間六公子被馮家人告上官府這件事,說溫家那時候已是被六公子丟了一回臉,念在六公子是被人冤枉的,才沒有指責他……還說就是因為六公子天天跟這些不學無術的人混在一起,才無心學習,白白浪費了自己大好的才華!”
溫寧聽得忍不住冷笑。
這對混賬夫婦,還真有臉指責溫予!
春喜聽得又氣又擔憂,“六公子拖著這一身的傷,竟然還在祠堂裡跪了一晚上,這鐵打的人都受不了啊!老爺簡直沒心!六公子說到底,也是他親生的骨肉啊!”
“別說骨肉這個詞。”
溫寧冷聲道:“畜生不配。”
見自家姨娘的臉色,比自己被濫用私刑那晚還可怕,春喜忍不住擔憂道:“姨娘,你……你想怎麼做?溫家可不比都護府……”
那晚她們能成功過關,在春喜看來,一是她們姨娘聰慧,早早地就給自己留了後手,二是,姨娘還在替都護和無憂姑娘看病,於情於理,都護都會照拂一下姨娘。
但姨娘跟老爺之間的親情本就淡薄得可憐,更別說,俞氏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六公子的!
如今知曉了六公子以前在學習上的蠢笨只是裝出來的後,就更不會放過他了!
溫寧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字道:“既然都到這地步了,便是直接跟他們撕破臉又如何?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面子重要,還是溫家的前途重要!”
春喜聽得心尖一顫,雖然還是不知道姨娘要怎麼做,但直覺,今天這事是無法善了了。
這麼多年來,趙姨娘和他們姨娘兩姐弟,在溫家就是十分邊緣、幾乎要被遺忘的存在。
但就是過得再艱難,他們也從來不曾與老爺和大夫人撕破臉,畢竟,他們還要在溫家討生活,得罪了溫久山夫婦,他們的日子只會更艱難。
姨娘如今雖然不在溫家了,但趙姨娘和六公子還在啊。
春喜頗有些憂心忡忡。
但對於如今的姨娘,她總有種無法言說的信任,便是擔憂,也相信,姨娘定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溫寧到了溫家後,便冷著一張臉,徑直走去了祠堂。
祠堂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模樣凶煞的護衛,見到直直地就要闖進祠堂裡的溫寧,立刻走前一步,低喝道:“老爺有令!任何人不得進祠堂一步!”
溫寧眸色深寒地看了他們一眼,“滾開!”
那兩個護衛一怔,他們先前也見過這位三姑娘,印象中,以前的三姑娘懦弱膽小,別說露出這種讓人膽寒的眼神了,便是連直視他們也不敢的。
但他們向來看不上這位三姑娘,便是心裡訝異也完全沒把她放在心上,冷笑一聲道:“三姑娘,小人不過是奉老爺之令。若三姑娘還要如此強橫,便別怪小人不客氣了!”
一邊說,一邊十指交叉鬆了鬆筋骨。
別的不說,這位三姑娘長得嬌滴滴,又水靈靈的,只怕挨他們一巴掌,就要哭得梨花帶雨了吧!
溫寧卻是嘴角一扯,緊緊盯著他們,一字一字道:“今天這祠堂,我是進去定了!你們要對我動手,倒先去問問你們老爺,他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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