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昌一臉意外。
竟然連大都護都親自為溫六郎求情!他記憶中的大都護向來鐵面無私,對事對人的原則比他還要強硬,若他純粹是為了溫三姑娘幫溫六郎求情,不會說出覺得溫六郎不是不尊重學術之人這種話。
他頓時有些為難道:“沒想到連都護都這麼說……只是,當初馮九那兩個小廝,確實說得言之鑿鑿……”
陳瑾風眼中暗芒一閃,嗓音中似是帶著幾分嘲諷,“這兩人本就是因為品行不端、妄想把自己主子的死嫁禍於人,才會被投入大牢,他們的話自是不可信。不知道許先生接下來可有空,我們不妨再去府衙一回,再親自問問那兩個小廝。”
溫寧猛地轉頭看向他。
她原本是想著明天一大早去堵他,讓他幫她進府衙大牢一趟的。
卻沒想到,他今晚就過來了。
還直接說,要帶她和許文昌一起去府衙大牢。
許文昌一怔,連忙道:“若是都護不覺得麻煩,小人自是有時間。”
陳瑾風立刻側過身子,淡聲道:“我已是讓人備好了馬車,許先生請。”
事到如今,許文昌也不再與陳瑾風爭尊卑關係了,點了點頭,就邁步往前走。
溫寧忍不住道:“主公……”
然而,陳瑾風已是轉身,徑直往他坐過來的那輛馬車走去。
溫寧微怔,從方才見面起,她就覺得這男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只是,她沒心思想那麼多,看向王承安,剛想跟他告辭,不遠處陳瑾風微沉微涼的嗓音就傳來,“溫寧,過來。”
溫寧:“……”
這語氣,簡直比前天在府衙門前更不容置喙。
這男人又在發什麼顛?
她暗暗吸了口氣,快速又歉然地向王承安道了聲“明天見”,就轉身,匆匆跑向了陳瑾風。
陳瑾風見她終究還是抓緊時間跟那男人說了句什麼,臉色陰沉得彷彿雷霆欲來。
一旁的護衛忍不住瑟瑟發抖。
老天,主公這臉色,簡直比他在戰場上殺敵時還要嚇人啊!
溫寧跑到陳瑾風面前後,喚了他一聲,“主公……”
然而還沒說完,面前的男人便一個轉身,徑直上了馬車。
溫寧:“……”
這男人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瞧著,以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不正常!
一旁的範澤輕咳一聲,走上前恭敬道:“溫姨娘請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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