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竟是宛如世間一對最尋常不過的夫婦,在送別今天來赴宴的客人。
陳瑾風手背青筋暴起,費了許多功夫,才壓下了立刻過去把他們兩人分開的衝動。
他們兩個的感情,竟已是好到了這般地步。
也難怪她這段時間,一直躲避著他,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
如今她弟弟出事了,她寧願去求助那個男人,也不願意來求助他。
實在是……好得很。
陳瑾風知道自己的情緒處於十分危險的邊緣,但他自小意志力了得,竟還是生生壓制了下來,推開馬車門,悄然無聲地跳了下去。
另一頭,溫寧還在和許文昌說著一些客套的話,“……今日有勞許先生特意跑一趟了,還請代我向許姑娘道謝。”
許文昌微微一笑,“兩位不用繼續送了,老夫是用了晚膳過來的,兩位應該還沒用晚膳,你們自去忙罷……”
說到後頭,他的話音猛然一頓,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溫寧他們身後,“都……都護?”
溫寧一怔,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當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走到了她身後的陳瑾風時,心情不亞於見了鬼,“主公?!你怎麼在這裡!”
陳瑾風垂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忽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看也沒看一旁一臉震驚的王承安,對許文昌作了個揖,“晚輩見過許先生。
“使不得使不得!”
許文昌一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連忙擺手道:“都護身份貴重,該是小人給都護行禮才是,都護這是折煞小人了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原以為,這溫三姑娘跟和她一起來的王郎君是一對,畢竟溫三姑娘梳著婦人髻,那王郎君又待她處處體貼周到。
但如今看來,都護竟像是與這女子很熟!方才那動作,更是親暱得引人遐思。
陳瑾風直起身子,淡聲道:“先生乃是當世有名的大儒,深受晉國廣大士子敬重,亦是懷鈺的長輩,自是當得起懷鈺的長輩禮。何況……”
他瞥了一旁還沒回過神來的溫寧一眼,道:“溫小郎君的事情給先生帶來了不少麻煩,於情於理,我也該向先生賠個不是。”
許文昌怔怔然地看著他,試探著問:“小人斗膽問一句,溫娘子和都護是……”
陳瑾風靜默片刻,道:“溫寧是我都護府的人。”
許文昌頓時恍然大悟。
他自是知道,溫家送了一個女娘進都護府,但具體是哪個女娘,他自然就不會記得那麼清楚了。
卻沒想到,竟然就是這個溫三姑娘!
那她……今晚怎會是與王郎君一起設宴招待他?王郎君又瞧著,對她心思不淺……
許文昌到底不是那等喜歡探究別人私事的人,何況那可是大都護家的私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種事他自是離得越遠越好。
連忙行了個禮,道:“原來如此,倒是小人對溫娘子失敬了。”
溫寧暗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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