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一個人想離開都護府便算了,竟還想讓她娘和弟弟也離開溫家,這……這是要把他們的天都翻過來啊!
溫寧知道她的想法,這個時代的很多人都不會理解,但她無所謂。
她不需要別人理解,只要趙姨娘和溫予能跟她站在一處,就行了。
卻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清淡悅耳的嗓音,“謀定而後動,只要找對法子,這件事不算難事。”
溫寧一怔,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男人,“主公不覺得我這想法異想天開?”
陳瑾風眼簾微垂,似是有些嘲諷地輕笑一聲,“你這個想法,不是已經在我身上成功了?”
溫寧“啊”了一聲,立刻彩虹屁吹起來,“主公見識廣博,心胸寬廣,那些俗人怎麼配與主公比!”
陳瑾風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就只能去壽安堂坐堂?”
溫寧點了點頭,“暫時沒有去別的地方坐堂的想法,畢竟壽安堂的東家是從小照顧我的伯父,跟他合夥,心裡比較踏實。”
陳瑾風嘴角又勾了勾,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只是為了你伯父,不是為了你的青梅竹馬?”
溫寧身子微僵。
這傢伙,今晚已經是第二次提到王承安了。
溫寧能聽出來他挺看不上王承安的,可能一直在心裡鄙夷她的眼光吧。
她暗歎一口氣,一臉誠懇地道:“主公,我現在心裡其實沒那麼多風花雪月的念頭,我更多地是想賺更多錢,給我和娘他們將來一個保障。再說了,我再怎麼說,如今還沒離開都護府,還在吃都護府用都護府的,該有的底線我還是有的,我的婚嫁之事,怎麼也得在我離開都護府後再去想,否則,豈不是要給主公和都護府蒙羞?主公放心。”
她覺得,陳瑾風這般關注王承安,也有擔心她會壞了他的名聲的原因在。
畢竟程姨娘上回偷人,民間就傳過一些關於他的風言風語。
陳瑾風沉沉地看著她。
他很想讓她以後別去壽安堂了。
也想說,她和她家人以後的生活,他可以替她肩負。
但他知曉,如今的他這麼說,她不會願意。
不僅不會願意,還會牴觸。
他最後,只是嘴角微抿,淡淡道了句:“你記住自己今天說的話就行。”
說完,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溫寧雖然覺得今晚的陳瑾風有些怪,但也懶得多想,告辭後就回自己的小院了。
畢竟,她自己要煩惱的事情還有一籮筐呢!
她離開後,陳瑾風坐到了書桌後頭,淡聲喚道:“阿十。”
立刻有一道黑影從窗外飛了進來,行禮道:“主公有何吩咐?”
“我記得,如今在溫寧身邊的暗衛,是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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