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過來,是想找伯父的。”
溫寧道:“伯父今天還會來壽安堂嗎?”
王承安道:“爹今天早上來這裡巡視過了,今天應該不會再過來了,窈窈有什麼事情,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對啊。”
任存遠的聲音突然在一旁響起,“寧丫頭,咱們少東家如今可厲害了!你有什麼要求就跟他說!少東家不過南下運送藥材一趟,就結識了留侯府韓家的老夫人。前兒個,韓家特意來了咱們壽安堂,說他們老太太吩咐啊,以後韓家的藥都在咱們這兒買了!要知道,像韓家那樣的大戶人家,向來不是去回樂堂買藥,就是去濟世堂,咱們壽安堂還是第一次接到這等人家的單子!”
雖然溫寧對任存遠的第一印象不怎麼樣,但相處久了,發現他就是個熱心腸的老好人,所謂人無完人,他雖然可能不是一個完美的大夫,但做長輩,還是不錯的。
王承安謙虛地笑笑道:“任叔說得太誇張了,韓家也不是隨隨便便決定在我們家買藥的,也是考察了許久,若不是我們店先前積攢的名聲,以及我們在藥材挑選以及炮製上的堅持和用心,他們也不會選擇我們。而且,我爹似乎不怎麼歡迎這單買賣,一直有些憂心忡忡的……”
“哎呀,東家就是想太多,這送上門的買賣,咱們也不能趕出去啊!”
任存遠笑呵呵的。
溫寧卻眉頭微蹙。
任存遠到底只是一個大夫,在經營上缺少一些經驗和眼界,王林的擔憂,溫寧能理解。
只是就像他們說的,要拒絕韓家的買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件事確實有些難辦。
任存遠還在道:“以後執掌壽安堂的到底是少東家,少東家要對自己更有信心才是!就是可惜了啊,以寧丫頭如今的醫術和聰慧,若能和少東家一起執掌壽安堂,咱們壽安堂定然更加前途無量……”
這任存遠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粗神經,講話不過腦子。
王承安頓時紅了一張臉,連忙道:“任叔!”
任存遠微揚眉,閉上了嘴,只是看著溫寧的眼光,還是帶著一絲可惜。
他跟王林是十幾年的好友,又是少有的知道溫寧真實身份的人,因此,溫寧的情況,他多少知道一些。
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吶。
就希望以後那大都護,真的能放寧丫頭自由了。
他最後,語重心長地對溫寧道:“這兩天,有不少人來咱們壽安堂,問那天在醉仙閣嘴對嘴救人的女神醫,可就是咱們壽安堂的溫大夫,東家都否認了。但不管是真是假,寧丫頭的名聲是比先前更勝了,以後來找寧丫頭的病患,只會更多。任叔盼著以後寧丫頭能真正成為我們壽安堂的一份子。”
溫寧那天在醉仙閣救人的時候,因為情況緊急沒有戴面紗。
幸好那時候,店裡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真正看到了她模樣的人沒幾個。
王林他們其實也不知道那個女神醫是不是溫寧,但溫寧沒開口,他們也不好替她胡亂認下來。
任存遠說完,就去忙了。
溫寧只淡淡笑著。
她知曉任存遠的意思。
但便是她以後真的要成為壽安堂的一份子,也不會是以嫁給王承安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