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存遠方才那些話說得可謂露骨,王承安細細打量溫寧,擔心她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對了,窈窈,你還沒說,你這回過來,是想做什麼?”
溫寧道:“哦,其實不是什麼大事,我娘很感激你和伯父昨天幫了溫予,所以想抽空來拜訪一下你們,我是替娘來問問,你們什麼時候有空的。”
“原來如此,趙姨來的話,我們自是什麼時候都有空,你讓趙姨來之前派人跟我們說一聲便好。”
王承安笑道,忽地,想到了什麼,試探著道:“對了,窈窈,我聽爹說,你以後想增加來壽安堂坐堂的時間。你莫非……遇到了什麼困難?若是遇到了困難,可以跟我們說的,我們一定會盡力幫你。”
溫寧卻只是笑笑,道:“謝謝王大哥,我沒什麼事,只是想多賺些銀錢而已。”
溫寧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不想把想帶趙姨娘他們離開溫家的事跟王承安說。
許是她不想被別人彷彿怪物一般看待吧。
能理解她的想法的人,這個天底下本來就是少數。
王承安哪裡看不出她對自己有所隱瞞,眉頭不由得蹙得更緊了。
自從跟面前的女子重逢後,他就發現了,窈窈變了許多,也不再像從前那般事事依賴他了。
如今的窈窈,獨立得過分,很多時候都會讓他有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去接近她的挫敗感。
他輕嘆一口氣,輕聲道:“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追問了,但窈窈,你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溫寧微微一愣,有人這般向自己釋放善意,她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她眼眸一彎,道:“謝謝王大哥。”
又是一句謝謝。
但他想聽的,從來都不是謝謝。
王承安暗暗握了握拳,裝作不經意地道:“對了,窈窈,你大後天晚上有空嗎?”
溫寧算了算,那天不是她給陳瑾風施針的日子,便點點頭,道:“有,可是有什麼事嗎?”
王承安一喜,拼命壓抑著心裡頭的激動道:“那天豐臨城會舉辦一個夜市,很是熱鬧,窈窈若是有空,我帶你去夜市上逛逛可好?”
溫寧微怔,直覺他約她去夜市,有哪裡不對。
王承安看出了她的猶豫,立刻道:“我……也很久沒見予兒了,予兒這回出事,我也很擔心,剛好借這個機會,我們帶他出去逛逛,讓他換換心情也好。”
他這番話果然打消了溫寧的猶疑,溫寧想到這幾天可憐巴巴地趴在床上的溫予,忍不住笑了,“你說得也是,但予兒被打了板子,傷得還挺重的,也不知道那天能不能出門,待我去問過他再回復你,可以嗎?”
王承安有些失望,但也深知這時候不能窮追不捨,只能道:“好,那我等你的訊息。”
一旁的春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許久,終是默默地望了望天。
不用說,自家這個大事精明小事糊塗的主子定是不知道,大後天便是七月七乞巧節,每年無數懷春的少年少女都會在乞巧節那天互訴衷腸,成就一段段美好緣分。
如今的男女大防不像前朝那般森嚴,為了方便這些少年少女,朝廷更是允許豐臨當天一整晚不閉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