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嘴動了動,剛想把到了嘴邊的那個稱呼喚出來,一個比十里冰川還要寒涼的嗓音就響起,“劉威,狄青。”
很快,就有兩個身穿常服身手卻明顯非同一般的男人跑上前,在那群混混一臉驚愕的注視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都掀翻在了地上。
正是先前幫溫寧對付過華姨娘的劉威和狄青。
把他們都打趴下後,劉威和狄青一把將他們臉上的布都掀開了,冷聲道:“給你們一天時間,自己去官府自首。”
為首的那個男人還不知道自己已是大禍臨頭,一邊拼命掙扎一邊憤怒地嘶吼道:“你們是誰!我們為什麼要聽你們的!你們可知道江湖上都是怎麼稱呼爺的!”
劉威冷笑一聲,道:“江湖上怎麼稱呼你的,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江湖上都稱我們主子為大都護。”
一眾男人一怔,都一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什麼……什麼大都護?!
這天底下雖然不止一個大都護,但敢在豐臨城還以大都護自稱的人,除了如今權傾朝野那位,還能有誰!
狄青一向笑眯眯的,便是在這種時候,也一副親和力爆棚的模樣,低下頭親暱地拍了拍被他踩著的那個男人的臉,道:“就是你想的那位大人哦,若你們覺得,你們一天之內就能逃離晉國,大可以違逆我們的話試試。”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若你一天之內逃不出晉國,那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去了。
說完,就和劉威利索地收了挾制他們的手和腳。
“啊……啊啊啊!”
那幾個男人頓時見了鬼一般爬了起來,驚慌失措地大叫著跑了。
溫寧眉頭微蹙,“主公,就這樣放他們走,真的可以嗎?”
話音剛落,面前的男人就突然轉頭,以一種她看不懂的沉冷眼神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面前的男人似乎在隱忍著某種怒火,渾身上下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氣息。
然而很快,陳瑾風就把眼神收了回去,冷聲道:“去通知範澤,讓他指揮人把抓到的人都帶去府衙門口。”
說著,突然抬頭,環顧了四周圍一圈,最後,視線定格在了位於豐臨城東南邊的鶴鳴樓上,嘴角微微一扯,道:“另外派人傳信在東南門邊駐守的武將軍,立刻帶一隊精兵,包圍鶴鳴樓,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來!”
鶴鳴樓最開始是作為軍事上的瞭望樓建造的,後來,豐臨成了晉國首都後,城牆四周逐漸建立起了若干個專用的瞭望臺,鶴鳴樓逐漸就變成了一座普通的樓閣,專供百姓登高望遠用。
因此,它是豐臨城裡,最高的一座建築。
那人精心排布了這麼一場大戲給他,怎麼會不給自己找個最好的觀賞位置?
劉威和狄青立刻應了一聲。
在這期間,陳瑾風的手還一直緊緊抓著溫寧的手腕。
他說完話後,便拉著溫寧,快步往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馬車走去。
因為有陳瑾風帶過來的護衛開路,他們這一路不再像溫寧方才那般狼狽。
然而溫寧剛走了兩步,就想到了什麼,焦急道:“主公,我弟弟和春喜……”
“我已是派了人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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