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圈裡計程車子也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抬頭看向臺階上的幾個男人。
當見到出來的竟是大都護本人時,許多人都臉色一變,看著陳瑾風的眼神里,有恐懼,有憤怒,有不甘,也有某種隱晦的渴望。
場面微妙地靜了幾息,很快,就有一聲暴喝打破了這沉寂,“陳瑾風,你這個狗賊!你費盡心思把控朝廷,就是為了成為世家的走狗麼!我要你為白老先生的死償命!”
卻是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個身材高大強壯的男人。
讀書人的體格向來比較纖瘦,比不上常年習武的人,如這個男人一般健壯的讀書人,不算多。
立刻有兵士臉色一變,唰地就想抽出手中的佩劍。
陳瑾風卻突然低喝一聲,“都不許動!”
一眾兵士頓時一僵,就這樣有些訝異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手裡持著一把匕首,直直地朝陳瑾風衝了過去。
陳瑾風一步也沒躲,只在他大吼著衝過來的時候,眼中寒光一閃,一個側身,就避過了他刺過來的匕首。
隨即,在他反應過來前,一個手刀輕而易舉地打掉了他手上的武器,一腳踢到了遠處。
同時,一隻手利落地按住了他的左邊肩膀,另一隻手一把握住他的右手一扭,就把他徹底制服了。
底下計程車子反應過來,頓時發出一聲聲驚呼和暴怒的吼叫。
陳瑾風慢慢地環視了他們一圈,淡聲道:“我要殺死你們,易如反掌。只是,我們不該是針鋒相對的關係。我和我手底下將士的刀,從來不會對著晉國的百姓。大家都生於斯,長於斯,初衷都是為了晉國,大家如今的幹勁,何不留到日後,報效祖國,共同建設我們的家園上……”
“你說得好聽!”
然而,底下的人哪裡聽得進去,紅著眼睛大吼道:“你明知道,在晉國,我們寒門士子永無出頭之日!你還在這裡假惺惺什麼!”
“可笑,晉國從沒有優待過我們,我們為何要報效它!我們被世家壓迫了這麼久,早已是麻木了,只是世家還不願意放過我們!那般全心全意為了我們的白老先生,收容了天底下那麼多寒門士子的長明書院,就這麼被他們一把火燒了!燒了!”
“你們都是幫兇!在交出火燒長明書院的真兇之前,你們沒資格與我們說任何話!”
“對!交出火燒長明書院的真兇!”
底下越發群情激憤,陳瑾風卻依然臉色淡然,冷聲道:“我比你們更想找出火燒長明書院的真兇!朝廷也一直在追查此事!你們如今不過是被歹人矇蔽了,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告知你們真相!”
底下人臉色黑沉,正要說什麼,陳瑾風就繼續道:“閔州當初的叛亂,就是因為長明書院被燒引發的,而當時的叛軍頭領,正是白老先生倖存的弟子——呂一聞!如今,他就站在我旁邊!”
這個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名字,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懵了。
呂一聞?呂一聞竟在這裡?!
傳聞不是說,呂一聞被那姓陳的囚禁在了大牢裡,日日施以極刑嗎!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響起一個顫抖的嗓音,“真……真的是呂郎君嗎?真的是你嗎?我方才,還不敢認,怕是自己看錯了。”
“呂郎君,是我啊,趙恆!當初在閔州,我說了會一輩子追隨你,我們定要為白老先生報仇!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人群中,顯然有特意從閔州過來計程車子。
而其他人,顯然也知曉他們的身份,人群中的激憤情緒漸漸平息,大家紛紛看向那個瘦弱男人,眼裡是或驚喜或不敢置信的光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呂一聞緩緩走上前來,深吸一口氣,嗓音雖虛弱,卻字字清晰,“各位,在下……正是呂一聞。感謝大家,對家師的緬懷和打抱不平,家師在天之靈,知曉自己這輩子的心血沒有白費,定然……能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