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眉頭微皺,不相信地喃喃道:“不應該呀,若承安不是想有什麼表示,怎麼會在乞巧節那天約你出去……”
“娘!”
溫寧覺得有些事,還是及早說清楚比較好,“在我眼裡,王大哥只是我兄長,我對他從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趙姨娘忽地,抬眸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溫和慈愛的眼睛彷彿能直直地看進她心裡一般,好一會兒,才低聲道:“窈窈,你跟娘說實話,承安那孩子那晚上,跟你說了什麼是吧。”
趙姨娘總是在不該敏銳的時候敏銳。
溫寧的心微微一跳。
就這麼一瞬間的變化,趙姨娘心裡便有了底,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握緊溫寧的手,一臉不解,“窈窈,承安那孩子多好啊,以他的性子,他也不會介意你先前進過都護府,雖說你如今還沒從都護府出來,對這孩子有些不公平,娘也覺得,你跟他之間沒必要那麼急,但那麼好的孩子,你若不提前抓緊,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娶妻了。娘記得,你小時候也心心念念著要嫁給你的承安哥哥啊?”
天知道趙姨娘這段時間的煎熬。
承安那孩子如今已是弱冠之年,尋常人家的郎君,這個年歲便是沒娶妻也早就定親了。
因此,雖然窈窈還沒從都護府出來,她還是忍不住默默地推動這兩個孩子的感情。
她也相信承安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就當她這個做孃的自私好了。
在她眼裡,女兒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娘,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
溫寧有些無奈,“如今王大哥在我眼裡,就只是兄長一般的存在,不管我以後會不會離開都護府,我們都不合適……”
趙姨娘的臉色頓時微微變了,“窈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大都護那邊反悔了,不願意放你離開了。”
溫寧沒想到她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能讓趙姨娘這般敏感,連忙道:“不是……娘,你在說什麼呢!我那句話是這樣的意思嗎?”
“窈窈……”
趙姨娘的眉頭依然緊緊鎖著,一臉欲言又止。
不是她想多想。
而是身為母親的第六感告訴她,窈窈跟大都護之間,確實有什麼不一樣了。
上一回,窈窈說,大都護特意大晚上去找她,就是為了幫予兒解決被退學這件事時,她心裡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更別提,前幾天乞巧節夜市,送予兒回來的人,是大都護身邊的侍衛。
當時那個年輕卻威嚴的侍衛說,窈窈如今和大都護在一起,很安全。
當時她就有些心驚。
窈窈不是和承安去的夜市嗎?怎麼會和大都護在一起?
大都護把予兒和春喜都送回來了,怎麼不把窈窈也一起送回來?
這些天,她寢食難安,一方面是擔心窈窈,另一方面,也是在為這件事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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