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寧的手觸上陳瑾風的臉那一瞬間。
兩人都有些怔住了。
溫寧看著面前男子低垂下來的視線,整個人一下子頓住,忘了要有下一步動作。
陳瑾風的喉結微微滾動,開口的聲音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乾啞,“阿寧,你……”
“小人求見主公。”
外頭,卻忽地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主公,先前咱們留在閔州的向將軍派了人過來,說他找到了有可能見過指使火燒長明書院那個兇手的幕後黑手!此人先前一直被人追殺,千鈞一髮之際被向將軍救了下來。這回,是向將軍親自把他押送回豐臨的!向將軍明天早上就能到豐臨,只是路上不太平,他請求主公派人支援!”
早在那個男子的聲音響起那一刻,溫寧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陳瑾風眸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道:“立刻通知四公子和許先生去乘風閣,把範統領也一起叫過去。”
“是!”
見陳瑾風說完事後,便轉身看向她,溫寧抿唇笑笑,問:“火燒長明書院的案子可是有進展了?”
“是。”
陳瑾風道:“我留了人在閔州,一直追查這個案子,那個幕後黑手十分謹慎,要抓到他的狐狸尾巴,多少費了些功夫。”
“那就好,這樣,呂郎君的心結至少可以解開一個了,主公也能給天下的寒門士子一個交代。主公去忙自己的事吧,這個房間收拾得差不多了,主公不必憂心。”
雖說多虧了呂一聞出面,陳瑾風在寒門士子間的風評有所扭轉。
但溫寧知曉,很多寒門士子還處於一個觀望的狀態。
而且,陳瑾風在乞巧節那天親自出面安撫暴動的寒門士子,並親口承諾了會推出有利於他們的人才選拔制度,世家貴族的人怎麼可能不忌憚。
溫寧知曉,他這些天定然很忙,只是他從來沒在她面前說,還每天都抽出時間來看她。
見到面前的女子毫無眷戀地讓他離開,陳瑾風的心窒了窒,他深深吸了口氣,走到她面前,右手動了動,終是沒有抬起,道:“行,那我走了,我有空再來看你。這個房間你不要再整理了,一會兒我讓方無派兩個人來幫你。”
說完,最後深深地看了溫寧一眼,才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外頭後,他低頭看著自己有些空空蕩蕩的手心。
方才溫寧抬手替他擦汗的時候,他莫名有種感覺。
他覺得,那個時候,他應該做些什麼,不該只是這樣站著。
便是他做些什麼,溫寧應該也不會拒絕。
但……只是錯覺吧。
她顯然還對他十分疏離,若不是他費了心思,她只怕一點他的好意也不願意接受。
陳瑾風輕輕揚了揚唇,多少帶了幾分自嘲,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大步往前走。
陳瑾風離開後,溫寧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