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一怔,“為何?”
陳瑾風一向是個聽話的病患,除了溫寧為了溫予的事情請假那天晚上,他小小地任性了一回,其他時候,他便是再忙,也會回來配合她和曹大夫施針。
清泉道:“昨天主公派了四公子和範統領去城外迎接向將軍,誰料向將軍的人馬失蹤了,主公今天一大早就親自帶人出城尋找,至今還沒回來。但主公方才派了人回來,讓我們跟溫大夫說,他這回是讓曹大夫隨行的,曹大夫會替他施針,溫大夫不必憂心。”
溫寧的眉頭一點一點皺起。
看來陳瑾風這回真的拿住了那個幕後黑手的死穴。
竟是連陳瑾風手下的將軍,也敢襲擊。
這是眼見死期將到,所以狗急跳牆了啊!
上回陳瑾風跟她說過,火燒長明書院的兇手應是出自華家、馮家和牧家的其中一家。
被逼上了絕路的家族,會是哪一個?
她抿了抿唇,道:“主公沒有危險吧?”
話音剛落,她就見面前的小廝忽然一點一點翹起嘴角,臉上是滿滿的欣喜和曖昧,拼命壓抑著激動道:“溫大夫放心,主公身邊有許多得力的將領和護衛,而且,這比主公先前的任何一場戰役都輕鬆多了!主公若是知曉溫大夫這般擔憂他,定會很高興!”
見面前的小廝明顯誤會了什麼,溫寧道:“我不是……”
然而,清泉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狡黠,立刻道:“小人這就叫人把溫大夫的話傳達給主公!”
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溫寧行了個禮告辭,就轉身一溜煙地跑走了。
溫寧:“……”
方無先前也沒說過,他派來的人是這麼一個小機靈鬼啊!
只是,為了這種事特意把他叫回來解釋,也沒必要。
溫寧最後無奈地扶了扶額,只能任他去了。
只是,溫寧沒想到,接下來幾天,陳瑾風都沒有出現。
從清泉和另一個小廝阿松話裡得知,陳瑾風這幾天忙得飛起,不是在去軍營的路上就是在去宮裡的路上,這幾天甚至都不是宿在家裡的,極其偶爾回都護府的時候,不是時間太短,就是溫寧剛好也不在家。
清泉是個話癆,每次過來,都會噼裡啪啦地跟她彙報一番陳瑾風這段時間做的事情。
從他嘴裡,溫寧得知,陳瑾風出城那天,就找到了向將軍他們。
原來向將軍一夥人從閔州到豐臨這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次偷襲,在他們即將到達豐臨的時候,對方顯然急了,裝作山匪去襲擊附近村子的村民,在向將軍派人去保護村民的時候,派出了大量死士攻擊向將軍一行人。
向將軍人手不足,又要保護好好不容易到手的證人,一時被那群死士衝散了。
幸好向將軍經驗老道,立刻帶著證人藏進了附近的深山裡,這才平安等到了陳瑾風他們派人來接。
陳瑾風他們這幾天,大抵是從那個證人嘴裡得到了什麼關鍵線索,一直在忙這件事,估計很快,就能找到火燒長明書院的真兇了。
溫寧知道這件事對陳瑾風的重要性。
他需要用這個案子徹底拉攏寒門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