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微愣,轉頭朝門口看去,剛好見到一身深色緊身胡服的陳瑾風從外頭走了進來,高大俊挺的身軀在外頭明媚日光的勾勒下,更顯鍾靈毓秀。
她身後,還跟著一臉惶然不安手足無措的紅袖姑姑。
溫寧一臉訝異,脫口而出道:“主公,你怎麼在這裡?”
雖然蘇令月說過陳瑾風收到訊息後應該會過來的。
但溫寧以為他有事情在忙,不會來得這麼快。
更別提,他是直接出現在荷香小院,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陳瑾風眸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淡聲道:“聽聞你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要我如何不擔心?”
跟這個男人相處多了,溫寧哪裡看不出他此時情緒有些不佳。
想起自己和他方才的話,她多少猜出了他情緒不佳的原因有她一部分,莫名地就有種淡淡的心虛感,主動站了起來迎上去,低聲道:“主公若是忙,不必親自過來的。”
陳瑾風無比自然地伸手牽過了她的手,見她下意識地要甩開,鳳眸微眯,握得更用力了,道:“今兒不算忙,何況,再忙哪有你的事情重要?”
到底有其他人在,陳瑾風只能先把其他情緒拋到一邊,看向床榻上因為震驚顯得有幾分失態的趙姨娘,牽著溫寧走了過去,放低聲音道:“您身體可還好?我遣人帶了些活血化瘀的藥膏來,效果很好,您可以試著用用,一會兒我留個侍從下來,您若有什麼需要,跟他提便是。”
面前人身材高大,器宇軒昂模樣昳麗不似凡人,雖他特意做出了一副隨和之態,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氣勢卻無法完全掩蓋,那股讓人膽顫的鋒銳之感也讓人無法忽視。
誰看到他,都會覺得,這樣一個男子,不該出現在這個偏僻小院的一個狹窄房間裡。
他就該高高在上,彷彿天神一般立足於萬民之上,其他人便只能如螻蟻一般俯跪在他身下,連直視他的資格也沒有。
這樣一個人,此時竟站在她面前,謙卑地俯下身子,對她噓寒問暖。
趙姨娘心底是巨大的觸動,以及某種類似於受寵若驚的不真實感,然而,看到他牢牢牽著自己女兒的那隻手,她心裡頓時彷彿被潑了一盆冷水,嘴角緊緊一抿,低頭語氣恭順道:“謝大都護關心,民婦實在無以為報,民婦……民婦實在不值當大都護親自過來一趟……”
她的回答和態度沒什麼問題。
只是,語氣是一聽便能聽出來的淡然和疏遠。
陳瑾風眉頭微微一蹙,卻很快舒展開,輕聲道:“您遇到這樣的事情,我怎能不過來一趟?再說,我本來就打算擇日親自拜訪您一回,跟您說說,我以後求娶阿寧的具體事宜。”
趙姨娘一怔,也顧不上心裡對陳瑾風的顧慮和害怕了,猛地抬起頭,眼眸微睜。
捧著茶要進來的藍幼也差點一個踉蹌,把手裡的茶都灑了。
大都護要求娶誰?!
求娶……求娶她們三姑娘?!
老天爺啊,她們不是早上沒睡醒,所以產生幻聽了吧?
紅袖姑姑震驚之餘,下意識地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頓時“哎喲”一聲。
這一聲雖然突兀,但也算是打破了這個房間詭異的寂靜。
趙姨娘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大都護這是……這是什麼意思……”
陳瑾風淡淡一笑,“就是您所聽到的意思,我傾慕阿寧久矣,願聘阿寧為婦,永結秦晉之好,成連理之枝。先前遲遲沒來正式拜見您,是我疏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