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趙姨娘只覺得面前這個龍章鳳姿的男子的每一個字都像石子一般毫不留情地砸向她的腦子,砸得她本就因為受傷有些反應不及的腦子更是轉不動了,吶吶道:“可是……可是窈窈不是大都護的妾室麼……”
說到這裡,她腦子忽地閃過什麼,猛地看了看溫寧,嘴張了張,忽地一臉苦澀道:“窈窈,可是你看娘沒信你那天的說辭,所以……所以才讓大都護陪你在娘面前演戲?你怎麼可以拜託大都護這般荒唐的事情……”
溫寧:“……”
她孃的反應,還真的被陳瑾風料中了。
陳瑾風臉色不變,依然笑意淺淺,從腰間拿出了一張疊好的紙,慢慢展開遞給趙姨娘道:“我求娶阿寧之心日月可鑑,前一段時間,我已是交代了手下的人開始做準備,這是我列了一部分的聘禮,本來這般粗陋的草稿不好呈給您看,但我也不希望您對我的真心有任何誤解。”
趙姨娘下意識接過,只見上頭竟是寫了滿滿當當的字,光是看了頭幾行,她就心頭微驚,竟是不敢看下去了。
她雖然出身小戶之家,但在溫家這些年,到底見了一些世面,別的大戶人家的聘禮是如何準備的,她是知道的。
這上頭列的東西,不但一點也不遜色於那些大戶人家,瞧著,竟是比他們準備得還要隆重奢華。
想想也是,大都護是什麼身份?
他聘娶正妻的架勢,又怎麼可能低調到哪裡去?
如果只是做戲,他……他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嗎?
她又何德何能,要掌管一國朝政的大都護這般哄騙啊?
陳瑾風見趙姨娘一直不說話,又道:“若您還不相信,我可以先寫下婚書,晚一些讓人送過來……”
見趙姨娘一臉恍惚,溫寧知曉她受到的刺激有些過大了,連忙輕輕捏了捏陳瑾風的手,陳瑾風看了她一眼,到底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溫寧掙了掙自己的手,這一回陳瑾風倒是乖乖放她走了,她走到了趙姨娘床邊坐下,輕聲道:“娘,這件事我沒有哄騙你,主公原本想……儘早過來提親,是我不願。”
趙姨娘恍惚地抬起頭,問:“為何不願?”
“因為,我想帶你和予兒離開溫家,便是出嫁,我也希望是從我們的家出嫁,而不是從溫家。”
當然,真實的情況還有很多,其中一條就是,若讓溫家現在知曉這件事,溫久山只會更不願意放他們走。
溫寧伸出手,握了握趙姨娘有些冰涼的手,輕聲卻堅定地道:“娘,相信我,我能帶你和予兒離開溫家,也會成為你們的倚靠。”
說著,她看了看一旁臉色越發淡的某人,頓了頓,道:“還有主公,我們都會護著你和予兒。”
趙姨娘看著溫寧,嘴唇抖了好一會兒,才顫聲問:“你們真的沒騙娘?”
溫寧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道:“不騙您,您就安心養傷,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便是。”
趙姨娘便沒再說話了。
只是,她臉上終究還是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懷疑。
但也比生辰宴那天好多了。
溫寧又陪著趙姨娘說了一會兒話,便和陳瑾風他們一起走出了房間。
在外頭百無聊賴的陳瑾柏立刻迎了上來,道:“二哥,你們終於出來了。嘖,方才那成國公又尋各種理由過來了幾回,都被我打發走了。不過,我看他那個慫樣,他應該是不敢再對溫大夫的家人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