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立刻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看向陳瑾風道:“主公,你來溫家的時候,是怎麼跟我那個父親說的?”
陳瑾風看她一眼,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放心,我只與他說了,來看看你和你娘。”
只是這般簡單的一句話,就足以把溫久山的三魂六魄嚇掉一半,腦子裡充滿各種疑惑和惶恐。
溫寧默默地鬆了口氣。
蘇令月看著她,眉頭微蹙,“寧寧,方才我聽你說,想把你娘和弟弟帶出溫家……你想如何做?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便是位高權重如二哥,沒有一個恰當的理由,也不好隨便插手別人家的家事,更別說要讓別人放棄自己的妾室和親生兒子了。
妾室還好說,畢竟說句殘忍的話,妾室的地位擺在那裡,要典賣送人,都不過是她夫君一句話的事,世人也不會對此說什麼。
但子嗣完全不同。
即便那只是一個庶子,對於一個男人,更甚者一個家族來說,都有著不一樣的意義,那是寧願他腐爛在家裡,也不會輕易讓他流落在外的。
蘇令月也是今天才知道,溫寧竟是一直存著那樣的心思。
“你們不用擔心,我已是有了法子。”
溫寧眸色微沉。
如果說在那之前,她還想著等抓到溫久山的把柄後,再與他談判。
如今,她卻是徹底失去耐心了。
既然溫家的人一個勁地挑戰她的底線,也不要怪她拋去所有良心了。
她說著,看向蘇令月幾人,淡淡一笑道:“今天勞煩你們跑這一趟了,不管如何,我都會盡量不讓我娘和弟弟的事連累到都護府……”
她這話還沒說完,蘇令月和陳瑾柏的眉頭就微微皺起。
一直看著她的陳瑾風嘴角一下子抿緊,一把拉起她的手,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們在這裡不好久留,你可要與我們一起回去?”
溫寧微愣,看了陳瑾風一眼,道:“我想留下來照顧我娘,今晚就不回都護府了。”
陳瑾風嘴角又微微一抿,終是道:“好,我讓狄青調幾個護衛過來,你便是回到都護府了,也可以讓他們留在你娘身邊。”
既然她和陳瑾風的關係已是處於半暴露狀態了,也不用隱瞞狄青他們的存在了。
溫寧便點了點頭,由衷地道:“謝謝主公。”
陳瑾風眉眼微微壓低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只是最後,再次抬起手,剋制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道:“阿寧,不要跟我說謝謝,你安心陪你娘,我在都護府等你回來。”
說完,他輕輕捏了捏溫寧的手心,便鬆開手,叫陳瑾柏他們跟上他離開了。
原本因為人多顯得有些逼仄的荷香小院,一下子又恢復成了以往的清靜。
方才溫寧和陳瑾風他們相處的場景,紅袖姑姑全程看在眼裡。
雖然心裡還殘留著幾分震驚和不可思議,但紅袖姑姑作為過來人,到底看出了不少事情,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溫寧,道:“三姑娘,大都護他……最後好像有些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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