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好笑地看了看她。
痛自然是痛的,只是痛不是衡量傷口嚴重程度的重要指標,溫寧只能慶幸,方才那把刀看著明亮乾淨的,至少沒有生鏽,上頭也沒什麼毒藥。
而她給自己上的藥粉裡有一定的抑菌作用,雖然沒有抗生素有效,但聊勝於無。
要不是她這會兒做不出破傷風針劑,她高低還得給自己打一針破傷風。
她再一次深深感嘆,對於醫學生來說,穿越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只是,看著許悠婷擔心的神情,她還是笑笑道:“不怎麼痛了,你不用太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啊!”
許悠婷忍不住一臉憤憤道:“方才那些人說的話也……也太過分了,明明溫大夫還傷著呢!真真是沒有一點同理心!溫大夫也是,當初溫大夫就不該跟大都護複合的……”
後面那句話她說得很小聲,幾乎是嘟囔出來的。
從方才那件事裡就能看出,溫大夫在都護府該多麼受委屈啊!
如果說許悠婷先前對大都護還有一些濾鏡的話……
現在這濾鏡算是碎完了!
溫寧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麼挽回陳瑾風的名聲,只能笑著道:“大都護對我挺好的。”
許悠婷頓時撅了噘嘴,但又不忍心繼續說這些讓溫大夫傷心,只能掐開話題道:“溫大夫,溫雲雅那般欺負你,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生氣?”
溫寧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
她眼中帶著淡淡的寒意,道:“跟一個註定會成為笑話的人計較,沒必要。”
今天這件事雖然不在她計劃之中,但算是間接推進了她的計劃。
對溫家下手的時機,基本上成熟了。
在他們說話期間,馬車已是回到了都護府,馬車停下後,溫寧看向許悠婷,溫聲道:“許姑娘不嫌棄的話,可以進來喝杯茶。”
許悠婷也想看著溫寧手上的傷處理好再走,點了點頭,跟著她下了馬車。
然而兩人剛在馬車邊站定,身旁一眾護衛就突然對著某個方向齊刷刷地行禮,“小人見過都護!”
溫寧微愣,下意識要轉頭看過去,頭還沒轉呢,肩膀就被一雙灼熱有力的手按住,整個人被一股緊繃焦灼卻還算輕柔的力度轉了過去。
卻是一身黑色緊身胡服、眉頭緊皺的陳瑾風。
溫寧見到他有些驚喜,“主公,你怎麼……”
話音未落,男人又沉又冷的嗓音就響起,“手上的傷,怎麼弄的?”
一旁的狄青早已是單膝跪了下去,這會兒立刻行禮道:“主公,這回是主公護衛不力,請主公責罰!”
陳瑾風卻看也沒看他,依然緊緊按著溫寧的肩膀,整個人彷彿一把隨時要出鞘的利箭,一字一字道:“我問的是,手上的傷,怎麼弄的?”
溫寧看出他情緒不對,抬起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輕聲道:“不是什麼很嚴重的傷,你別在這裡嚇人了,而且你會趕回來,定然已是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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