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山不可置信地道:“她是……她是你治好的?!”
柳惜娘一臉感激地看了看溫寧,又行了個禮,哽咽著道:“妾身……妾身的病能有好轉,確實是多虧了溫大夫。對於妾身來說,溫大夫就相當於妾身的再生父母!”
柳惜娘接受治療不久,其實還沒完全好起來。
但她的情況,已是比一開始好上太多太多了!溫大夫說,只要她堅持打她那種奇怪的針,總有一天能徹底擺脫這個病的陰影!
溫寧似笑非笑地看向溫久山,“如何,父親,這一回,你總該相信了吧?”
事實擺在眼前,溫久山就是再不願意相信也無話可說。
而且,他心底也是盼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連忙一改方才的黑臉,急切道:“寧兒,我的乖女兒,爹沒想到你竟是有著這麼一手出神入化連齊東家都不如的醫術!你……你一定要救救爹爹啊……”
死到臨頭,倒是一口一個“乖女兒”,一口一個“爹爹”地喚得親切了。
溫寧點了點頭,一臉很是寬容的樣子,“當然,我就是為此而來,只需要,父親答應我一件事……”
溫久山臉色一僵。
他就知道這孽障不是單純為了治好他而來!
只是如今,他也只能咬牙道:“你要爹爹答應你什麼,你說,只要是爹爹能做到的,爹爹都願意。”
溫寧嘴角一扯,一字一字道:“我要爹爹給我娘一封放妾書,把我和溫予的名字從溫家族譜上除去,從此,我們娘仨的一切事情,都與溫家無關!”
溫久山眼眸大睜,萬萬沒想到她要提的竟是這麼一個要求!
他下意識低喝道:“荒謬!你娘就算了,你和予兒可是我溫家的親骨肉,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把你們從族譜上除名……”
“如此……”
溫寧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樣,“那請恕女兒無法為父親治病了。”
“你!”
溫久山自是知道溫寧不是信口開河之人,她說不給他治病,就真的不會給他治病。
怒急攻心之下,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溫寧,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們和你娘離開了溫家就能一輩子高枕無憂,逍遙度日?!到底是誰給你這樣的底氣?!大都護嗎?然而可笑的是,你不過是大都護的一個侍妾,侍妾!外頭都在傳大都護很快就要迎娶正妻了,正妻人選還很可能是聖上的胞姐永安公主!永安公主出身高貴,你拿什麼跟別人比?哈,男人的寵愛嗎?!”
“溫寧,我也是男人,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所謂男人的寵愛就是個屁!你真是愚蠢至極,才覺得自己能在沒有孃家的支援下贏過永安公主!”
溫寧不緊不慢地聽他說完,嗤笑一聲,“這說得,好像溫家先前給了我很多幫助似的。”
溫久山臉色一僵,咬牙道:“以前是以前,以後是以後……”
溫寧沒耐心聽他多說,倏然打斷他的話,冷聲道:“父親,溫家以前沒管過我,那我以後過得是好是壞,就不必溫家為我操心了。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放我娘和我們姐弟離開,我就替父親治病,若父親連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都無法滿足我……”
溫寧扯了扯嘴角,下巴微抬,眼神淡漠如掌握人生死的神佛,“那就別怪女兒不孝,只能等著日後為父親守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