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溫久山被氣得徹底說不出話。
溫寧卻臉色冷然依舊,“父親,你知曉我耐心不多,我數三聲,若父親不願,我就當父親拒絕我的要求了。”
頓了頓,她微微一笑,“到時候,我也許還要開心,原來我娘和我們姐弟在父親心裡,比父親的命還重要呢。”
溫久山一下子有些呼吸困難,儘量平復下情緒道:“不,寧兒,我們再好好聊聊……”
溫寧已是淡聲報出了第一個數,“一……”
“寧兒!”
“二……”
“你……你這個孽障!你以為我們溫家離不開你們!到時候會後悔的只會是你們,絕不是我……”
“你實在冷心冷情,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
溫寧恍若未聞,面無表情地報出了第三個數,“三……”
溫久山的心頓時慌到了極點,見溫寧的臉色隨著最後一個字報出,也徹底冷了下來,連忙豁出一切道:“行!我放你們走!我放你們走還不行嗎?!到時候,你可別哭著回來求我……”
見到溫久山終於鬆了嘴,溫寧心頭一鬆,面上卻依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放心,不會有這麼一天的。來人,準備筆墨,讓父親寫下放妾書和斷親書。”
春喜立刻喜氣洋洋地應了一聲,“是,奴婢這就去!”
見到春喜快步走向了書桌的方向,溫久山心頭咯噔一下,“今天……今天就要寫嗎?便是我今天把放妾書和斷親書給你了,也要找時間開祠堂,把你和予兒的名字從族譜上劃去,要不……要不等到開祠堂那天再……”
“兩者並不衝突,等父親選定開祠堂的日子了,我會和溫予親自過來一趟。”
趙姨娘是妾,甚至沒有上族譜的資格。
倒是省去她一些功夫了。
溫寧微微一笑,道:“我倒是願意再多等幾天,但……父親的病等不及,不是嗎?這種病,可是越早治療,效果越好。”
這意思是,只要她今天拿到放妾書和斷親書,便會立刻給他治療。
但若他一直拖到開祠堂那天才把這些文書一併給她,就等到開祠堂那天再治療吧。
本來還想拖些時間的溫久山手猛地一握,狠狠咬牙瞪著面前的三女兒,一直在心裡不斷地說服自己,他做的決定沒錯。
雖然這孽障如今得了大都護的寵愛,但大都護快要迎娶正妻了,以她這不知所謂刁蠻任性的性子,哪個男人能忍受?只怕大都護很快就會厭棄她了!
而溫予,雖然是他親子,但到底只是個庶子,還只是個學問平平的庶子。他有兩個嫡子,大兒子雖算不上驚才絕豔,但也算已是進了御史臺任職,只要不出差錯,到時候他用上整個溫家的資源為他保駕護航,不愁不能把他推上去!
至於趙姨娘,他對她早已沒了任何情意,若不是想著要藉助這孽障的勢,前段時間去荷香小院坐了一會兒,他都要忘記趙姨娘的模樣了。
這麼三顆沒什麼價值的棋子,哪裡能跟他的命比!
這孽障現在囂張跋扈,等以後永安公主進了都護府的門,自是有她怕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