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山深深吸了好幾口氣,眼眸沉黑地道:“好,我現在就寫給你。”
說著,走到書桌後,大筆一揮,沒一會兒就寫完了一封放妾書和兩封斷親書,一式兩份,每一份上都簽了他的大名,並按了他的手印。
溫寧拿到這三份文書的時候,神情不禁有些恍惚。
終於……
她終於實現了先前對趙姨娘他們的承諾,把他們從這座牢獄裡帶出來了!
從此以後,天高海闊,他們不用再有任何顧忌,可以肆意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她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頭一次無比真心實意地道:“勞煩成國公了。”
溫久山:“……”
這是剛拿到文書,就連父親都不叫了。
溫寧又道:“成國公定下開祠堂的日子後,遣人到丁香巷的溫府告知一聲便是,我這就去帶上娘和予兒離開。”
溫久山一個激靈,猛地抬頭,“你們今天就要搬走?!”
而且,他們什麼時候在豐臨城有了一棟屋子?!
溫寧笑眯眯,一臉貼心地道:“如今我們拿了成國公的放妾書和斷親書,雖然名字還沒從祠堂上劃去,卻也算是半隻腳踏出溫家了。這般情況下,我們還住在溫家,卻是不合適了,成國公放心,我帶的人足夠幫我娘和予兒搬家,倒是不用勞煩成國公了。”
溫久山:“!!!”
她覺得他還會殷切地湊上去幫他們搬家不成!
溫寧說完,轉身十分瀟灑地就要離開,“那我先去找我娘了……”
“等等!”
溫久山連忙叫住了她,滿臉憋屈道:“我的病……”
溫寧一副這才想起有這回事的模樣,笑眯眯道:“成國公雖然才開始染病,但也要注射三次針劑才能萬無一失,我幫我娘他們搬完家後,便來替成國公注射第一次針劑,接下來,每七天我會來替成國公注射一次。”
頓了頓,她微微揚眉,一臉意味深長道:“雖說我答應了會立刻替成國公治病,但未免夜長夢多,還望成國公儘早定下開祠堂的日子,否則,若要注射第二次針劑時,這事兒還沒辦完,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心思來替成國公治療了。”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然而溫久山現在能說什麼,只能咬牙道:“放心,七天之內,我定會開祠堂!”
溫寧這才笑得眉眼一彎,道:“成國公果然是個爽利人。”
說完,就帶著春喜他們離開了溫久山的書房。
他們剛離開,溫久山就整個人癱在了牆上,滿臉疲憊地看著天花板。
一走出溫久山的院子,春喜這小丫頭就徹底忍不住了,歡喜地道:“太好了!咱們以後終於能徹底擺脫溫家了!只是,姨娘,你不是說那種什麼什麼……青黴素,不是所有人都能用麼?若老爺不能用,要如何是好?”
到時候,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老爺死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