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聽出了陳瑾風話裡的幽怨,事實上,這樣的幽怨前幾天就開始了。
她熟門熟路地在他懷裡翻了個身,伸手抱住他窄瘦的腰,抬頭輕笑道:“主公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我自是知曉主公想幫我,但那到底是我娘和我弟弟,需要負起他們責任的是我。何況,我們還沒正式成親,不管我和你是怎麼想的,在我娘看來,我們就還不是正兒八經的一家人。”
只是,就算真的成了一家人,他們也不可能完全依靠陳瑾風。
她不願意,她娘和溫予也不會願意。
見陳瑾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溫寧主動抬起手,圈上他的脖子,輕聲道:“我才沒有跟主公劃清界線,我如今有底氣不去壽安堂坐堂,還能一門心思去開我自己的醫館,都是因為有主公站在我身後。主公先前給我的庫房鑰匙,我早就拿出來用了。”
趙夫人和溫予不好完全依賴他。
溫寧卻沒那麼多顧慮,既然已是跟陳瑾風互通心意,她就不會把他們的生活分得太開。
她先前在壽安堂坐堂攢了不少錢,但這些銀錢也只夠維持溫予和趙夫人一段時間的生活。
溫寧毫無保留,把自己當初攢的這筆錢都留給了他們。
開醫館的花費,她都是從陳瑾風的庫房中取的。
等到她的醫館開起來,她能賺到錢了,自然就能續上趙夫人他們那邊的開支。
溫寧從來都知道養活一大家子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所以先前沒打算和陳瑾風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神經緊繃,日夜不停地為她和趙夫人他們未來的生活籌謀。
陳瑾風聞言,眸色微動。
那些庫房的鑰匙,他當初說好給她管了,他就不會再去過問。
他的神色終於柔和了幾分,低頭吻了吻懷裡女子的額頭,呢喃道:“我拼搏了這麼多年,養家的能力還是有的,庫房裡的東西,你儘管用,我還有些銀錢存在了晉國的幾個錢莊裡,還有我的一些田地、食役、店鋪和宅院,以及我每個月的俸祿,我明兒一早都讓方無整理出來交給你。”
溫寧有些哭笑不得。
這男人也是忒自覺了。
只是,她說這些,不是讓他上交他的財產的意思。
“主公,我的意思是……”
溫寧定眼看著他,眼眸明亮,唇角微揚,“你已是幫了我很多很多了,如今我做的很多決定,都是多虧了你給我的底氣,否則,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實現我自己的願望和抱負。”
頓了頓,她眯眸一笑道:“但主公放心,我不會讓你投下去的錢白投的,等以後我的醫館學院做起來了,我研製的藥物能批次生產了,到時候,我定然讓主公知道什麼叫最有價值的投資!”
陳瑾風好笑地看著笑得像只靈動的小狐狸般一臉洋洋得意的女子,實在愛煞她如今的模樣。
而且,不得不說,她實在是會哄他。
就這麼三言兩語的,就把他心裡那些不滿和幽怨掩蓋下去了。
他盯著她微挑的紅唇,忍不住湊上前,唇與唇相碰,鼻尖與鼻尖相磨,輕笑道:“阿寧,那不是投給你的銀錢,我的東西,本來便是屬於你的,你不需要給自己任何壓力。”
他一下一下地吻著她,一雙鳳眸逐漸變得迷離魅惑,溫寧清楚地感覺到了兩人間的情動,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他們之間早已有了某種默契,整個人不自覺地湊了上去,主動含了含他的下唇。
陳瑾風的眸色,頓時更深了。
他深深地吻了過去,直把溫寧吻得神思迷離,眼含淚水,才喘著氣稍稍遠離了她一些,啞聲道:“阿寧,我到底什麼時候能正式向你提親?再這般拖下去,只怕丈母孃要對我有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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