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的最後一句話,說得鏗鏘有力,氣勢萬鈞。
溫書衡原本就被溫寧那些話搞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心裡止不住地懷疑——難道他和溫雲雅的事情真的被她發現了?!他大爺的她到底是怎麼發現的?!是溫雲雅那蠢貨又擅自去她面前挑釁說漏嘴了什麼,還是她其實一直都有派人盯著他們溫家?!
這也不是不可能!她如今能耐大了,竟是能哄得大都護娶她為妻,大都護身邊那麼多能人異士,她隨便拿幾個來對付他們,他們又哪裡有還手之力?!
否則,她在面對如今的情況時怎麼會那般冷靜從容?又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裡竟然也有他的手腳?!
直到,溫寧說出那句——“藍幼身上的毒,你是怎麼放上去的!”
溫書衡才徹底破防,竟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腳步一個趔趄,後退了一步。
一直死死盯著他的陳瑾柏立刻道:“竟然是你這個混蛋!那可是你嫡親的妹妹,為了陷害我們二嫂,你竟是連親妹妹都不放過!簡直畜生不如!”
溫書衡的心猛地被提到了半空中,下意識地大聲道:“我沒有!”
這一聲終於把他的神智喊回來了一些,他顫抖著嗓音,還想負隅頑抗,“我……我不知道溫夫人在說什麼!我妹妹出了事我也很心疼,這件事怎麼可能和我有關……”
“你還不認嗎?想不到堂堂溫家大公子,御史臺的殿中侍御史,竟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小人!”
溫寧冷笑一聲,猛地又朝溫書衡走近了一步,溫書衡的心隨著她的步伐,狠狠地跳了跳,“溫大公子以為我手上掌握的情報只是這麼一點嗎?要不要我在這裡跟大家說說,向來行事謹慎的溫大公子,到底是因為誰,才突然有了這般膽大妄為的底氣!”
她這句話一落,不止溫書衡,連一直埋首在自己侍婢肩膀上的永安公主,也微微地顫了顫。
溫書衡的眼眸,一下子瞪得要裂開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
這女人竟是連他們和永安公主的合作,都知道了!
溫寧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冷笑道:“看來溫大公子真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非要我給出切實的證據,你才願意承認自己枉顧自己親妹妹的性命,也要設局陷害我這件事……”
“我沒有!”
溫書衡終是忍不住這如群山崩塌的壓力,突然狼狽地低吼一聲道:“我……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對我的親妹妹動手!我承認!永安公主身上的毒,與我有關,但雅兒為什麼中毒,我也很震驚!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話一齣,大廳裡的喧譁聲,一下子更大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溫書衡。
他竟是承認了!這麼說,這當真是他為了陷害溫夫人而設的局!
可是,他說,他也不知道溫五姑娘身上的毒是怎麼來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瑾柏立刻道:“果然是你!你這個豎子!你能對永安公主下毒,怎麼就不能對你妹妹下毒了?!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
“我真的沒有!”
溫書衡滿臉驚惶無措,已是開始深深後悔自己為什麼蹚進了這趟渾水裡,這會兒乾脆破罐子破摔了,“我和雅兒當初的計劃是,把永安公主中毒這件事推到……推到溫夫人身上,我們放在那個侍婢身上的毒也只有永安公主中的那種毒!其他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眼見著周圍投向他的鄙夷目光越來越多,溫書衡要崩潰了,竟是猛地看向溫寧,乞求道:“溫夫人,既然你早就察覺到了這件事,定然也知道那個叫藍幼的侍婢身上放的是什麼毒!雅兒的事與我無關,真的與我無關啊!”
他的想法是,既然溫寧早就知道了他們在藍幼身上放了毒物,定然早已是看過那些毒物是什麼了。
誰料,溫寧這會兒輕笑一聲,竟是一臉無辜地道:“我不知道啊,你們偷偷在藍幼身上放了毒物,我也只是方才才猜出來的。”
”!你“,裂眥目時頓,愣一衡書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