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劍府,萬劍盟總部。
盟主高陽劍尊正在接待一行僧人,為首的老僧身披墨色袈裟,面容枯槁雙目卻很澄澈,正是無相佛國的高僧慧心禪師。
他身後跟著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僧人,同樣身披墨色袈裟。
林瀟若是在此,絕對能認出中年僧人的身份,他就是當初在仙藥秘境和林瀟有過一面之緣的觀心禪師。
慧心禪師極其低調,除了上幾代的老怪物外,世間鮮少有人知曉他的名號。
這段時間,慧心禪師有一個更為響亮的身份時常被人提起,他就是前不久渡劫飛昇的慧法禪師的師弟,而觀心禪師則是他的親傳弟子。
且不提已經前往仙界的師兄,單是教出一個渡劫後期的弟子,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
高陽劍尊不滿道:“慧心道友,這些年你只知躲起來苦修,從不來無妄劍域看望本盟主,今日倒是捨得露面了。”
“摩訶無量!”
慧心禪師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高陽道友說笑了,貧僧閉關參悟佛法,心無旁騖,並非有意怠慢。”
“行了,行了,把這套虛的收起來。”
高陽劍尊說著對手下們揮了揮手:“你們帶著無相佛國的高僧下去休息,好生招待,本盟主要和慧心道友談些機密之事。”
一行僧人齊齊看向慧心禪師,他們此來自然不是遊山玩水,現在事情還沒說就被趕了出去,這該如何是好?
慧心禪師微微頷首:“你們先退下吧,一切聽從高陽道友安排...觀心留下。”
“摩訶無量。”
一行僧人宣了聲佛號被劍修領著退了出去,殿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殿內重歸寂靜,高陽劍尊板著的臉突然鬆弛下來,上前一把攬住慧心禪師的肩頭。
“老禿驢,老子看你欠收拾了,這麼多年連個信兒都沒有,害得老子每次想找人喝酒都找不到。”
慧心禪師整了整被碰歪的僧帽,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漾開一絲笑意:“高陽道友還是這般不拘小節。貧僧這身袈裟乃是佛門聖物,若是被你扯壞了,你可賠不起。”
“賠不起?老子堂堂萬劍盟盟主,還賠不起你一件破衣服?”
高陽劍尊嗤笑一聲,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罈封泥斑駁的靈酒,拍開泥封,一股醇厚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整個大殿。
“這可是老子三千年前當上盟主時封存的‘劍心醉’,埋在地脈靈眼之中整整三千載,早就想和你喝了,可給你發傳訊也不回,今日總算讓老子逮到了。”
自從高陽劍尊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起,觀心禪師便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
隨著慧心禪師展現出毫無架子的熟悉模樣,師尊在他心中高大偉岸的形象轟然崩塌!
“你小子還愣著幹什麼,快來給本盟主和你師尊倒酒啊!”
觀心禪師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先宣了聲佛號,雙手接過酒罈,小心翼翼地斟滿兩隻白玉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