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引得高陽劍尊哈哈大笑,指著觀心禪師對慧心禪師調侃道:“瞧瞧,這小子被你教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沒有半點靈氣,也不知是怎麼修煉到渡劫後期的!”
“當年你我在玄暉界縱橫馳騁的時候,哪講究這些繁文縟節?來來來,別拘著,你也坐下陪本盟主喝兩杯。”
不管高陽劍尊如何連哄帶騙,觀心禪師始終垂首斂目,雙手捧著酒罈在一旁伺候著。
這一幕讓外人看到肯定會驚掉下巴,誰能想到威震一方的劍道至尊與佛門高僧私下裡竟是市井無賴的模樣?
就算觀心禪師也是德高望重的佛門大能,他獨愛講道,但凡心不靜、氣不平,便找一座寺廟給佛門後輩講經說法,以此磨礪心性。
此刻,觀心禪師卻像個剛入門的小沙彌,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兩位前輩的雅興。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已摞起了十幾個空酒罈。
面色微醺的高陽劍尊突然道:“老禿驢,你說的可是真的?天道此舉到底是何意?”
慧心禪師緩緩放下酒杯,指尖捻動佛珠,神色間多了幾分肅穆:“貧僧也不敢妄斷,但...”
慧心禪師欲言又止,高陽劍尊會意,拿出一塊特殊的陣盤。
片刻後,一層淡金色的光罩悄然升起,光罩的範圍很小,只能將三人籠罩其中。
“此陣可隔絕天機。”
高陽劍尊收起嬉笑之色,目光如電:“現在你可以說了。”
慧心禪師長嘆一聲:“九幽魔域的魔修一直以來肆無忌憚,視其為玄暉界的毒瘤也不為過,貧僧猜測天道可能想徹底除掉九幽魔域,所以才降下這道諭令。”
高陽劍尊聞言眉頭緊鎖:“可是為什麼呢?有光明必有黑暗,天道講究陰陽平衡,若真將九幽魔域抹去,那些邪修和魔修散佈在各個疆域,才是對玄暉界最大的傷害。”
慧心禪師緩緩搖頭:“貧僧也不知具體原因,但天道不能直接抹殺九幽魔域,否則引發的因果反噬將難以估量,所以才想借我等之手將九幽魔域徹底剷除。”
“借刀殺人,卻還要我們感恩戴德...”
一旁的觀心禪師都聽傻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此次帶著任務前來無妄劍域,但是除了慧心禪師,其餘僧人皆不知曉其中內情。
觀心禪師猛地聽到這個駭人的訊息,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天道竟然讓無妄劍域和無相佛國聯手對付九幽魔域?
觀心禪師可以預見,一旦無相佛國入局,九幽魔域必然覆滅。
“天道也是清楚佛國和魔域之間的恩怨才會讓你們出手,別的勢力或許會心存忌憚出工不出力,但佛國與魔域勢不兩立,此戰必定全力以赴。”
高陽劍尊冷笑一聲繼續道:“可無論如何,天道都不該插手我等之間的恩怨糾葛。”
“天道至公,公個屁!”
“有了開頭,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今日借我們的刀殺魔修,明日就可能借別人的刀來殺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