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大皇子殿下英明啊!幾句話就把這事圓過去了!”
“是啊,你看大皇子那氣度…那威嚴…比另外兩位殿下可強太多了!”
“我看啊,將來能坐上那個位子的,八成就是大皇子殿下!”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
衛兵們一邊收拾著刑具,一邊壓低聲音議論著。雖然他們只是皇宮裡的小角色,但也敏銳地嗅到了權力更迭的氣息。大皇子奧古斯特今晚展現出的手腕和氣魄,無疑讓他在那場無聲的王位爭奪戰中,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而就在奧古斯特在王都縱橫捭闔,穩定人心之時,一支由五百名伊爾森精銳士兵和兩名軍中魔法師組成的特殊部隊,正在指揮官奧托少校的帶領下,秘密地向著北方那片神秘的森林快速行軍。
奧托少校是一位三十歲的年輕軍官,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銳利。他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前方崎嶇難行的山路和兩旁茂密的原始森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卡文那個傢伙,說得倒是輕巧,什麼‘易於行軍’?這鬼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到處是陡坡、密林和沼澤,行軍速度比預想中慢了至少三成! 他心中暗罵。
隊伍裡計程車兵們也怨聲載道。他們是軍中最精銳的突擊步兵,習慣了在開闊地帶衝鋒陷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悶熱潮溼、蚊蟲滋生的鬼林子裡艱難跋涉。身上的精良鎧甲成了沉重的負擔,腳下的軍靴早已沾滿了泥濘。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連只鳥都看不見!”一個士兵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泥點,低聲咒罵。
“噓!小聲點!別讓少校聽見!”旁邊的同伴趕緊提醒,“聽說這次任務很重要,是弗里曼將軍親自下的命令。”
“重要?再重要也不能讓咱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這林子裡轉悠吧?而且,就為了去打一群哥布林?還派了咱們這麼多人,連尊貴的魔法師大人都請來了?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誰知道上面怎麼想的。不過卡文隊長不是說,那個哥布林營地不一般嗎?還建了什麼…稀奇古怪的石頭城牆?”
“石頭城牆?哥布林建的?哈哈哈!別逗了!肯定是卡文隊長眼花了!我看啊,就是一群普通的綠皮怪物,咱們衝進去,半天就能解決戰鬥!”
士兵們低聲議論著,對這次任務的目標充滿了輕視。在他們看來,哥布林就是低賤、懦弱、不堪一擊的代名詞。派他們這樣一支精銳部隊來執行“清剿”任務,簡直是大材小用。
隊伍中的兩位魔法師則顯得更加不耐煩。他們穿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帶有銀色符文的長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倨傲。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火系魔法師,正用一塊絲綢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額頭的汗水,眼中充滿了對這原始環境的厭惡。
“奧托少校,”他開口抱怨道,聲音尖銳,“我們還要在這該死的林子裡走多久?我的法袍都快被這些帶刺的藤蔓刮破了!而且這潮溼的空氣…非常不利於元素的凝聚!真不知道將軍是怎麼想的,對付區區哥布林,還需要我們兩位出手?”
奧托少校勒住馬,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克萊斯特法師,請注意你的言辭。這是將軍的命令。而且,卡文隊長的報告中提到,目標可能擁有未知的防禦手段,甚至可能有…施法者。帶上你們,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施法者?哥布林營地裡的施法者?哈哈哈!”另一位看起來更年輕些的風系魔法師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嘲諷,“少校,你太看得起那些綠皮怪物了。就算有,頂多也就是些會點戲法的小角色,一陣風就能吹散!”
奧托少校沒有和他們爭辯。他對這些恃才傲物的魔法師沒什麼好感,但也不想在任務開始前就鬧僵。他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總之,保持警惕。按照預定路線,天黑前我們必須抵達目標外圍。”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繼續催馬前行。
隊伍繼續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行進。士兵們的抱怨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備的是沉重的喘息和鎧甲摩擦的單調聲響。空氣似乎變得越來越壓抑,陽光也難以穿透頭頂濃密的枝葉,周圍的森林寂靜得有些詭異。連那些魔法師也收起了臉上的倨傲,開始警惕地感應著周圍的元素波動。
奧托少校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前方那片越來越幽深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密林。卡文…你最好沒有騙我。如果這裡真的只是些普通的哥布林…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只是催促著隊伍加快速度。無論如何,必須在天黑前,完成合圍。
蜿蜒曲折的山路終於到了盡頭。茂密的樹林豁然開朗,一片略顯開闊的山谷出現在眾人眼前。
奧托少校勒住馬,舉起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他拿出單筒望遠鏡,朝著山谷深處望去。藉著夕陽最後的餘暉,他看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雖然距離尚遠,細節看得並不真切,但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山谷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道…灰白色的、高聳的、看起來異常堅固的城牆!城牆後面,隱約可見一些高低錯落的建築輪廓,甚至還有炊煙升起!
卡文說的真對...真的有城牆!而且…規模還不小!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奧托少校的心。這絕不是普通的哥布林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