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邁步朝城門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城門的瞬間,巨大黑影從天而降,轟然落在城門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頭獅鷲。
雙翼展開足有兩丈有餘,四隻利爪扣在青石地面上。
它落地的瞬間,掀起一陣狂風,吹得城門口的侍衛們紛紛後退。
它審視著淵一行人,已有幾分威嚴:“來者止步!皇城重地,閒人不得擅入!”
它察覺到了不俗氣息,這才現身。
淵一愣,隨即仔細打量了一番這頭獅鷲。
它看起來還很年輕,身上的翎羽尚未完全換成成年翎羽,氣息也不過王境。
在下界,能修行到王境已殊為不易,多半是靠著血脈天賦。
它的眉眼之間,與當年的獸皇有幾分相似。
他笑了笑,開口道:“你是獸皇前輩的子嗣吧?獸皇前輩近來可好?我與他也許多年未見了。”
那年輕獅鷲聽到對方提起父親,不由一怔,隨即更加警惕,鷹目微眯:“你們是何人?皇朝早已安定,家父也已歸隱多年,不再過問朝中之事。”
“你們與家父有何關係?若是故人,可有信物?若無信物,便請回吧。本將如今是護朝大將,職責所在,不能讓不明身份之人,隨意入城。”
它說話間,雙翼微微張開,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姿態。
年輕氣盛,又肩負守衛之責,見淵一行人氣息不俗,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淵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回到皇城,竟會被這子承父業的獅鷲攔在門外。
身後,洛陽紅嘴角上揚,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王昊別過頭去,肩膀微微抖動。耳鼠更是直接捂住嘴,發出“噗嗤噗嗤”的憋笑聲。
堂堂下界人皇,歸來之時,竟連自家大門都進不去,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要成為笑談。
就在那年輕獅鷲即將失去耐心、準備武力驅逐之時,城牆上傳來聲音。
“出了何事?在此喧譁!”
有身影自城牆上飄然落下。
那人穿著錦袍,腰懸長劍,他落地的瞬間,目光掃過城門口的幾人,然後……
他愣住了。
他認出了淵。
雖然已經過去了數年,雖然他聽到風雷門傳來的訊息,知道兄長還活著,但當他真正親眼看到淵站在自己面前時,依舊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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