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囚宦》第26章 刺青(2)

作者:暴君不早朝·11個月前

那刺青的線條流暢而詭異,墨色並未因主人的死亡和冰凍而失色,反而是在屍體被冰塊凍住以及長久未曾下葬形成大量的屍斑後,顯得有些詭異。

“這……這是……”趙海湊近一步,藉著光仔細看,臉上滿是震驚和茫然,“恩公後背……何時竟有如此刺青?小人將其移回時,匆匆包紮,竟……竟全然未曾發現!”

他之前的心思都在儘快偷出屍體和防止腐爛上,並未仔細檢視屍體背後。

陸棉棉也看清了,她只覺得呼吸一窒。

她常年混跡在市井當中,人身上有出現刺青的紋樣太過正常。可男人喜歡雕龍畫虎,女人則愛在身上紋上鮮豔的花,但眼前的這個刺青顯然太過特殊,特殊的讓人覺得有些震撼。

它的結構不似龍虎,亦不似那些鮮豔的花朵。

一部分線條剛勁轉折,如同溝壑與城牆的斷面,透著冷硬的幾何感,像是某種建築結構的平面或剖面圖——可能是城牆的垛口,塔樓的支撐,抑或是暗道機關的剖面。

而另一部分線條則蜿蜒曲折,穿插其間,如同細密的路徑或阡陌縱橫的水道,又像是某種精密機械的內部管道分佈。

薛煌的目光在那刺青上凝固了。他臉上的冷誚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化的、極具穿透力的專注和了然。

看來背後之人急於毀掉梁巍的屍體,九成是因為他背後的這個刺青,只是要解開刺青的秘密,尚需要時間。

“陸棉棉!”薛煌猛地轉頭,聲音低沉而嚴厲,“把這刺青,仔仔細細、分毫不差地描摹下來!就畫在這張紙上!”他不知何時已從袖中掏出了半卷乾淨的畫紙和一支短小的炭筆。

這一看就和評論裡的衙門用的那種便宜貨不同,薛煌果然身份尊貴,處處用的東西也都是極其昂貴的。

陸棉棉被激得渾身一凜。巨大的震驚讓她幾乎忘了寒冷。

“是,大人。”她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指尖冰涼。

她從薛煌手中接過冰冷的炭筆和有些發硬的紙,走到冰床側邊,儘可能讓自己的視線與梁巍後背的皮膚平行。她捏緊了炭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地窖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出聲。薛煌如雕塑般佇立在旁邊,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冰床上的刺青,也盯著陸棉棉筆下的紙張。

陸棉棉全神貫注,摒除了一切雜念,用微微顫抖但異常堅定的手,落下了第一筆。

炭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油燈的光線昏暗搖曳,刺青的線條在陰影中時隱時現,陸棉棉圍繞著屍體來回踱步。陸棉棉只能極力調整角度,湊近,再湊近,屏住呼吸,藉著油燈那一點搖曳的光,仔細捕捉著每一條線的走向、每一個轉折的角度、每一處墨色的深淺變化。

汗水,卻因緊張和寒冷交加,順著她的額角滑落。

腳下是溼滑的薄冰,陸棉棉太過專注而未曾注意到。為了看清梁巍屍體折皺處的詳細細節,陸棉棉不斷的上前,腳下一滑。

薛煌幾乎是下意識的跑上前,寬厚的大掌攬住陸棉棉的腰身。少女腰肢纖細柔軟,薛煌的掌又收了幾分。

陸棉棉勉強穩住身形。

她的眼底湧現出一絲不自然,似乎是還沒有習慣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兩個人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

陸棉棉掙脫薛煌的懷抱,避免分神將所有的專注力都凝聚在炭筆上。薛煌也沒有再伸手攔住,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在這寒冷的地窖裡面,指尖的那絲濃情的溫度似乎格外的讓人眷戀。

終於,在反覆的對照、擦拭、修整之後,陸棉棉收回了幾乎凍僵的手指。

她將那張畫滿線條和陰影的紙,鄭重地遞向薛煌:“大人……畫……畫好了。”

薛煌伸手接過圖紙。他垂眸審視著紙上的圖案,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地窖裡只有油燈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要討你與來再,啟重件案後日待,中當窖冰的你在存暫續繼就個這,上份的好麼這的顧照的威梁將間時段這你在看,辭說的你信且但“,上的巍梁到落再,海趙過掃目,眼起抬於終煌薛,晌半

”。的人大梁好看照會定一,命使辱不定一的小,任信人大謝“,拳抱躬海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