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敬點了點頭，隨後給身後的白羊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再接下來詢問其他幾個同窗時也要注意這幾個問題。話不能只聽信一家之詞，他也想看看其他同窗當中的死者究竟是什麼模樣……
白羊會意，離開這間房間去詢問其他幾個書生。
凌子敬的話繼續飄程序凡的耳朵中，“那最近他在書院可否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程凡反覆的唸叨著這幾個字，“反常的地方……”
程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情緒變得異常激動，他的手拍想身下的桌面，“要說反常的地方還真的是有，我覺得他這個人可能是瘋了。”
薛煌的身形一頓，他將手中的茶杯交給身側的小覃子，身子不自覺的直了直。
“他是比我早幾年加入鹿鳴學院的。老院長很看好他的個人才華，可是他參加了很多年的鄉試是都未曾考取功名。而早年間跟他一同被老院長看中的李青松副院長，現在已經是秀才，而且即將要接任老院長的職位，成為鹿鳴書院的下一任院長。他看到這些每每都會眼紅。”
人總是有嫉妒旁人比自己過的好的本能。而有的人把這一份嫉妒變成了奮鬥的動力，督促自己不斷的努力，而有的人則把這一份嫉妒變成了仇怨，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凌子敬覺得眼前的書生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像這樣的人應該也不能在相識中取得些名次，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按照你話裡的意思是死者嫉妒副院長，而不是副院長嫉妒死者，如果說是仇殺的話，也應該是死者將副院長殺害，副院長沒必要和這樣一個處處都不如他的人作對，殺害了他耽誤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吧。”
程凡忙忙擺手，“大人，大人，您誤會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到這裡，所以補充了幾句而已……”
“要說真正怪的，其實我剛才並沒有如實的告訴各位大人。我返程回家看望孃親的那一日其實並沒有看見他在桌面上抄寫四書五經，他最近好像迷上了一些志怪故事，覺得這些志怪故事中的人物都有著通天的能力。”
“其實他迷上志怪故事有一段時間了，他有的時候在課堂上也會表現的瘋瘋癲癲的，學著那些志怪故事中的人物念一些符傳，我們大家都傳他應該是考不上公明瘋了，想要靠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來幫自己達到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凌子敬倒是可以理解。
人在非常迷茫的時候，就像漂泊在大海上的一座孤島，四下都看不到新的希望。這個時候往往需要一些新鮮的刺激，而對於一直渴望功名，只讀四書五經的書生來說，那些光怪陸離的志怪故事似乎能夠在他迷茫黑暗的生活中撕開一道口子，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和活著的感覺。
凌子敬悠悠開口，“也並不算是什麼怪事。”
程凡反駁著，“其實如果只是看一些志怪故事，我們也並不會認為他是真正的瘋了，畢竟他這個人平時就古怪的很。可是有一段時間他竟然說自己已經能夠考取功名了，就在這次鄉試中，他必定能夠一舉奪魁，成為秀才，並且能夠連升三級，中得舉人。升官發財。”
“剛開始我們沒有人相信他說的話，只是覺得他可能是想考取功名，想瘋了。但是他這個人素來不愛說話，可是卻在這件事情上一次又一次的反覆跟我們強調，說他馬上就要成為大官兒了。而且他的手中經常抱著那捲志怪故事，走到哪裡似乎都要帶著，彷彿那些智慧故事真的帶給了他無邊的神通一般。”
事情越說越玄乎，在場所有人的眉頭都皺在一起。
原本死者的死狀便與常人有異，如今更是將本人與這些關故事聯絡在一起，整個案件更顯撲朔迷離……
那書生露出這些實情後，見大人遲遲未曾張口繼續詢問其他的內容，自顧自的小聲唸叨，“沒準兒真的被那書中的鬼怪奪了舍也說不一定，說不定就是被那志怪故事中的鬼魂殺害的……”
凌子敬和薛煌難得的異口同聲，“閉嘴。”
程凡低下頭閉上了嘴巴，品著杯中早就已經涼透了的茶水潤嗓子。
程凡見場面繼續陷入僵持的氛圍，主動詢問，“大人，您該問的是不是都已經問完了？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想來發生了這檔子事兒，書院暫時一段時間先生應該不會授課了，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家裡的老孃，想要回去看看老孃……”
凌子敬抬手，讓身後的人將他帶了出去。念他一片孝心便不再過多的為難。
程凡前腳剛剛跟著官差走出審訊室的房門，便於進來彙報情況的白羊以及老仵作打了個照面。
白羊緊緊捏著手中的卷宗，走到凌子敬身邊，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大人，書院的其他書生與剛才程凡所交代的事情大體相差不多，死者在書院確實是一個討人嫌的角色。”
凌子敬微微點頭，看向老仵作。
仵作官職雖然沒有凌子敬高，畢竟年歲和能力擺在那裡，凌子敬對他還是有些尊重的，語氣難免緩和了幾分，“仵作，可是有什麼新的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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