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囚宦》第85章 勒索錢財(1)

作者:暴君不早朝·11個月前

凌子敬大為震驚,“什麼意思?!”

兇手倒是個狡猾的,竟然敢在衙門人的眼皮子底下玩上了偷樑換柱的戲碼。

老仵作的聲音不急不徐,這案件雖然也是他第一次見,但他已經推測出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死者的死亡時間遠比我們發現的還要再提前兩天。驗屍過程中,我在死者的腦後發現了一道致命傷疤,應該是被人用鈍器擊打導致的腦損傷死亡。而兇手在死者死後不久便將他體內的鮮血放光,同時又用藥維持住身體不腐化。”

“之後兇手在用毛筆貫穿死者的喉嚨,又在傷口以及死者的七竅處注入墨汁造成眼前的假象來迷惑視聽。”

“而且那墨汁也並沒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與書院中特供的墨汁一模一樣。從墨汁下手也時無從查起。”

看來兇手是有意誤導人們將他和志怪故事聯合在一起,造成一種是書中的志怪殺人的假象。如此說來,真正的兇手應該與死者非常的熟悉,對於他平日的一舉一動都甚是瞭解,看來有九成的可能性兇手正是這書院中的人……

只不過書院內書生甚多,查起來還是有些棘手的。

陸棉棉接到的這幾樁案件當中,似乎每一樁案件都和她從來都未曾聽說過的藥物有關。揚州瘦馬案件當中藏在花船當中的媚藥,高僧圓寂案中讓高僧死後連屍骨都未曾剩下的榕血……

似乎抓到這些藥便能夠破開全域性。

陸棉棉放下手中的毛筆,抬頭看著在場眾人,“無論兇手是誰,或許我們可以從維持住死者身體不腐化的藥物開始查起,只要能夠找到書院中有誰曾買過這樣的藥,那他大概就是這樁案件的兇手。”

老仵作看向陸棉棉,一副年輕人還是需要歷練的模樣,“班頭此言差矣,這樁案件可能不能用這樣的方法來查起,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陸棉棉不解,“為何?”

薛煌想著想著突然從懷中摸出了一袋兒用酸杏子做出的杏子乾兒,杏子乾兒的表面兒還裹上一層細細的糖霜,他讓小覃子去將這袋杏乾兒交給陸棉棉,完全就是四下無人的一種偏寵狀態。

陸棉棉盯著桌面上突然出現的一袋酸杏子乾兒,心中感情複雜,還有些怪怪的。

老仵作也未將年輕人之間的“打情罵俏”看在眼中,而是作為一個專業的仵作說出一些專業的論斷,“這次用來維持溼身不腐的藥,其實在市面上很容易能夠買到。其實我們日常吃的集市上面的肉類中就有這類藥物的存在,這種藥沒有毒,卻能夠使宰殺幾天的肉看著像第一天宰殺一般新鮮,因此不僅是各個屠宰飯的小攤,甚至是茶樓酒肆,乃至於正常人家都會買這種藥來讓肉顯得更加的新鮮,從這個方向調查,那難度簡直是難上了天。”

陸棉棉閉嘴不再說話。

看來她要和老前輩們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不知不覺間,陸棉棉就把這份捕快的差事從混月錢度日子變成了真正上心的一份工作。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好,更能夠勝任這份工作……

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有摘下天上月亮的一絲希望……

案件似乎陷入了焦灼,一時之間眾人都了無頭緒。凌子敬遣散了在場的眾人,讓他們都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忙各自的事情,這件事情他還要從長計議,從頭梳理。

可似乎,事情並未給他從長記憶的時間……

在這揚州城內,訊息就像長了腿一般。鹿鳴書院發生命案的事情很快就傳滿了大街小巷,而酒樓中的那些說書書生因為這樁案件實在是過於詭異,更是將它編撰成了能夠吸引人的話本子。

一時之間,市井中都流傳著一種說法,那就是書院中的書生其實是被書中的書靈殺害。隨後有好奇的人扒出了書院書生所看的這本志怪故事,而志怪故事當中正正好有一個章節寫的便是書中的惡靈化作鬼魂殺人的故事。

而書中的人物也正是七竅流出墨汁,喉嚨被毛筆貫穿而亡。似乎一切都對得上了,人們對於書靈殺人的這種說法越傳越盛……

沒有人知道縣令究竟信不信鬼神之說?!可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就由不得他來相信這些鬼神之說。這些訊息傳的越盛,他頭頂上的烏紗帽就越不穩。

銅錢案,他才勉強保住了頭上的烏紗帽。薛煌那幾日莫名的心情也好,他才沒有因為此事受到牽連,他絕對不想再次因為鬼魂殺人的事情影響了頭上的官紗……

齊源命令凌子敬儘快破案,最好在七日之內就給他一個結果。

衙門帶了人去阻斷事情當中這些傳言中惡靈殺人的說法,可是卻堵不住悠悠眾口,他只有把證據和實情擺在眾人面前,才能讓這件事情平息。

凌子敬也希望儘早破案。明白如今市井中流傳書中惡靈殺人的說法,應該是幕後的兇手一手策劃的,人的兇手引到虛無縹緲的書中惡靈身上才能夠為真兇脫罪,才能夠讓他逃之法外,而他斷斷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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