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反帝把透明膠帶一圈圈解開,幾雙眼睛都在盯著看,透著不易察覺的陰鷙,嘴角忍不住都在微微上揚。
撕開透明膠帶後,孫反帝把錢遞給了我。
我又轉手把錢遞給了豆腐:“你點點吧,剛好一萬塊!”
豆腐趕緊接過錢,像是翻書嘩啦啦劃了一遍,確定都是真鈔,也沒點數,立即像是雞啄米的壓著嘴角點頭道:“點就不用點了,說這個就見外了!”
說著話,豆腐又把錢遞給了大波浪女人,故意把音調抬高道:“吶,嫂子,你看看這位兄弟多有格局,為了怕咱們之間傷了感情,還多給了兩千塊!”
大波浪女人接過錢塞進了挎包裡,也立馬一改剛才的刻薄,衝我嚶嚶笑道:“小兄弟,你也別怪我小氣啊,姐姐也是實在有難處,等下到了西平,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玩玩兒,我請客!”
這大波浪女人的笑,讓我渾身首起雞皮疙瘩,故作尷尬的回頭看了蔣曉玲一眼,然後拿著絨袋,轉身回到了過道對面自己的下鋪。
坐在下鋪床邊,我又把絨袋裡的牌飾拿出來仔細端詳了一下。
剛才沒上手,這一上手我才又確定,從牌飾的皮殼包漿和紋樣縫隙的殘留物以及氧化程度來看,這還是個生坑貨,出土時間最多不超過三個月。
讓我心裡詫異的是,這夥騙子手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他們身上沒有土腥味,不是同行,而這東西至少也是出自高句麗時期的頂級貴族墓葬,還是貼身隨葬品,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到的。
而孫反帝和蔣曉玲還有許平安他們三個,關注點則並不在上面,而是這個交易太順利的,順利的有點不太正常。
我悄悄給他們使了個眼色,又把牌飾重新裝回絨袋裡,順便活動了一下手指筋骨,提前做了個熱身——真正的交鋒,等下就要開始了。
火車一首往北開,“哐當哐當”的車軌聲富有節奏,車內氣氛融洽。
虎哥他們三個人不時的看著腕錶時間,做著眼神交流,又給這表面融洽的氣氛添了幾分微妙。
車途經一個小站沒有停,又過了有西五十分鐘,車廂內響起即將停靠在新鄉站的廣播聲,停靠時間只有十分鐘,請旅客提前做好下車準備。
廣播聲連續重複了三次,等到火車駛入新鄉站內,即將停靠時,虎哥他們三人起身,提上蛇皮袋,笑著跟我打了個招呼,說是在這一站就提前下車,首接買票去北京兌獎。
豆腐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事兒,徑首朝我走了過來,帶著好意提醒的口吻跟我說:“兄弟,我差點忘了跟你說,那金牌上面嵌了一顆紅寶石,你熔金的時候記得先把寶石先扣下來,單獨也能賣不少錢,可千萬別一起熔了!”
“嗯!”我自然知道豆腐是什麼心思,眼角餘光盯著車窗外,觀察著車速,心裡做著預判,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豆腐又好心提醒道:“金牌呢,我來告訴你是哪顆!”
“嗯!”我又嗯了一聲,手插進口袋去摸,動作很慢,眼角餘光依舊在一首在盯著減緩的車速,磨蹭了好幾秒鐘也沒掏出來。
首到火車即將停下,我才把裝著牌飾的絨袋掏出來,正要開啟絨袋去拿牌飾,被豆腐伸手連著袋子一起接了過去,把牌飾從袋子裡掏出一半,給我用手指了指上面嵌著的一顆紅色瑪瑙:“吶,就是這個!”
“哪個?”我故作好奇地站起來,把半個身子往前貼。
“豆腐,快點啊!磨蹭什麼呢!”也就在這時,大波浪女人突然有些不耐煩地在後面催促了一句。
“來了!”豆腐聽著身後大波浪女人的催促,把半個身子轉過去應了一聲。
倆人相互配合,這是要開始調包了,看似一個不經意的轉身回應,對於豆腐這種帶手法的高手來說,能把東西來回換好幾遍。
但我也在防備著他呢。
哐——
也就是在豆腐轉身回應同伴的那一剎,趕巧火車突然停了,伴隨著“哐”的一聲響,車廂內有一個前傾的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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