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橫亙在太空中的星際戰艦,當然不是什麼侏儒打造的“斯基德普拉特尼”。奧丁噹年要真有這等鍛造水準和科技,早就領著阿斯加德的艦隊衝出太陽系了,還用得著在地球上跟各路野神搶地盤?
這玩意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利亞拿出來的奧德修斯級重型運輸艦。
體量和防護效能完全參照大巡洋艦的標準打造,結實耐操,火力不低,裝人裝貨兩不誤。
至於供貨商,顯而易見,是遠在另一個宇宙的黃老漢。
為了把這尊龐然大物完好無損地弄過來,利亞對【異界之門】的法術引數來了一次大刀闊斧的重構。
法術的持續時間翻倍,空間裂隙的物理半徑被拉到了一個駭人的尺度,寬闊到足以讓這艘運輸艦平穩地跨界駛入。
當然,法術耗能同樣達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說是十環法術都不為過。
為了防止在穿越過程中發生任何不可控的維度事故,這艘運輸艦上沒有安排任何船員,從頭到尾全靠利亞操控著磁場,將其拖拽到了指定座標。
如今這艘鋼鐵巨獸正安靜地懸停在火星的同步軌道上。慟哭者和吞世者的技術軍士已經帶著人手登艦,正逐一排查、除錯運輸艦的各項系統狀態。
有人開啟儲物艙,甚至發現裡面還有一批戰錘宇宙的軍用口糧。
“蟻牛罐頭?認真的?”一名吞世者盯著標籤念,“到底誰吃誰,這得打個問號。”
“反正這船上又沒有人類,你管他們誰吃誰。”
“說得對。”那名吞世者聳聳肩,隨手把艙門又拉回原處。
火星距離地球最近的時候,也有足足五千五百萬公里。用“幻影移形”跨這道坎,基本等於把“自殺”兩個字寫在腦門上。
唯一靠譜的登艦方式,是利亞構建的傳送法陣——票源充足,但班次不對外公開。
幾天前,奧丁很配合地站在運輸艦寬敞的艦橋上,完成了那場面向全球舊神的電視招募大戲。燈光、機位、臺詞,一條過,連彩排都沒用上。
訊號切斷後,這位古老的神王獨自站在冰冷金屬甲板上,用僅剩的獨眼俯瞰舷窗外那顆橘紅色的荒蕪星球。火星的沙塵暴正在慢慢翻滾,遠沒有地球那般蔚藍美麗,但奧丁看著卻覺得莫名的安心。
祂的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捨不得離開的貪婪。
因為這艘船離地球——或者說,離月球——足夠遠。遠到當他的雙腳踩上甲板的那一刻,壓在靈魂深處那塊無形的巨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連呼吸都一下子輕了幾斤。
也是在這一刻,他清醒地意識到:遠離地球,遠離那個將吞噬一切的怪物,確實是一條生路。越琢磨越覺得對。越琢磨越覺得自己以前在地球上硬扛,簡直跟傻子一樣。
這位北歐神王迅速調整了心態。
以前是還有點矜持在身上,但現在祂連那點矜持都丟光了。
祂腦子很清醒:想要永遠留在這艘船上,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打折扣地按照那位神秘女士劃下的道道走。條款一條不落,標準一分不差。別耍花樣,別擺架子,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於是,在利亞招呼祂離開時,神王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老老實實地踏入傳送陣,返回了地球。
祂在被翻新過的丁香與醋栗莊園裡住了下來,等著那些走投無路的舊神主動咬鉤。
至於莊園裡原本的住客,早在上個星期就已經打包行李,統一撤入了九州結界內部。
不僅如此,丫丫在臨行前還行使了她作為大姐頭的特權,聯絡了霍格沃茨少先隊的所有核心成員,給這幫年輕巫師及其家屬全部發放了通往九州的入籍證和直達機票。
甚至連德思禮一家都有。因為丫丫知道,哈利或許不樂意和他們住一起,但也不至於眼睜睜地看他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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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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