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這輩子打心眼裡煩透了所有頂著奧丁這名字的老東西。又獨裁又愛演。但不得不承認，這老東西確實比其他蠢貨精明——你看他現在這德行，多完美的行動執行者，就連我都挑不出毛病。”
“他只是沒得選。”利亞不在意地回道。
樓下的會客廳裡。
一名長著角的舊神放下酒杯，問出了思慮已久的問題：
“奧丁，交個底吧。除了登上那艘鐵船，咱們這幫老骨頭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嗎？”
奧丁嘴角一勾。
“有啊，有一條筆直大道一直向各位敞開。”
祂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你們可以選擇留在這顆泥球上，等月亮裡的耶夢加得醒過來，然後排好隊，舒舒服服地走進祂的胃裡去。”
提問的舊神臉色瞬間灰敗下去，連連擺手：
“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如果你那艘船真的離開了地球，我們就徹底斷絕了信仰來源。沒有凡人的崇拜，我們在太空中遲早會餓成一具乾屍。”
奧丁嘆了口氣，那口氣裡裝滿了“我的豬隊友什麼時候才能長腦子”的無奈。
“你們該不會天真地以為，就憑咱們這十幾個老傢伙，能把斯基德普拉特尼開走吧？難道我沒說過，斯基德普拉特尼可以容納幾十萬人在裡面生活？”
眾神都是一呆。
奧丁確實說過，但舊神們完全忽略了。祂們中有人連航空母艦需要多少人操控都不知道，更別提一艘太空戰艦。在祂們的認知裡，船就是自己劃的，或者用魔法吹口氣就能跑——可那艘鐵疙瘩顯然不吃這套。
“你的意思是……我們、我們需要凡人幫我們開船？而且需要……很多？這些人可以充當我們的信徒？”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飄出來，帶著難以置信。
“可克拉肯一旦甦醒，凡人離開九州結界就是死。”另一位舊神提出質疑。
奧丁搖了搖頭，獨眼掃過這群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像失業高管一樣擠在招聘處的同族。
“人類不行……要帶走人類，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但你們得把眼界放寬點。這顆快要完蛋的星球上，長腦子的智慧生物可不止人類這一家。”
會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有人在琢磨“長腦子”這三個字是不是在罵自己，有人已經開始盤算除了人類還有哪些物種能上船。
舊神們不是傻子，祂們只是傲慢。但最近這幾年的經歷，導致那點傲慢被現實削得只剩下渣了。
坐在左手第二位的森林女王弗麗達，幾乎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舊神。
祂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合適的物種——禁林深處那些懂占卜的馬人、能溝通的獨角獸……甚至是八爪蜘蛛！
其餘的舊神也立刻從各自的領地記憶裡扒拉出了對應的目標：妖精、媚娃、巨人、樹精……對了，還有那群最近低調得跟模範市民似的吸血鬼和狼人。
“吸血鬼和狼人都是由人類轉化而成，會不會有問題？”有舊神提出疑慮。
奧丁回答：“確實會有問題，但帶走他們的代價，比帶走純人類輕得多。”
祂之所以如此自信，自然是利亞私下給他交了底——只要舊神們願意付出一定代價，用自己的血肉製作一批護身符，就能庇護那些非人類的信徒。
至於具體怎麼操作？奧丁現在還不打算告訴這些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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