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剛掛掉林耀東的電話,王大陸就衝了進來,手裡舉著平板:“開曼那邊的賬戶動了!利家的殼公司開始往境外轉錢,動作很大。”
“讓他們轉。”丁義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不快,但一下一下,像老式掛鐘的擺錘,“咱們的區塊鏈系統,從他們第一次登入就開始記賬。現在每一筆錢,都是他們自己在給證據鏈添磚加瓦。”
王大陸咧嘴一笑:“鍾小艾那邊已經把訴狀遞到開曼法院了,連國際會計師事務所都簽了獨立審計報告。利家人這會兒怕是還在做夢,以為咱們連他們影子都摸不著。”
“夢做得越香,醒得越疼。”丁義珍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港島。該見的人,該認的賬,今天一併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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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高等法院第七庭,空調開得很足。
鍾小艾穿著深灰西裝套裙,站得筆直。她把一個銀色隨身碟放進密封袋,遞交給法官助理。
投影幕布亮起,一段錄音開始播放——利家副總裁在電話裡說:“原料斷三個月,金科的生產線就得停,到時候他們求著籤對賭協議。”
旁聽席後排,利家請來的律師團臉色變了。
鍾小艾不緊不慢地翻出第二份證據:區塊鏈系統記錄的攻擊路徑,精確到毫秒。
她指著螢幕上的IP跳轉圖:“這是他們試圖入侵我方排程系統的全過程,最後一跳,來自東京澀谷某酒店WiFi,而該酒店的入住記錄顯示,趙書記秘書先生,恰好在那晚入住。”
律師團那邊有人站起來要抗議,鍾小艾直接切到第三段影片——刻章匠的證詞錄影,畫面里老頭指著電腦裡的公章樣本:“這個章,我去年給他們刻過,收了兩萬港幣現金,沒走賬。”
庭內一片死寂。
鍾小艾合上筆記本,語氣平靜:“商業競爭,我們認。但用假合同、假物流、假資料,配合官員親屬搞圍獵式打壓,這叫不正當競爭。我們不告別的,就告這一條。”
法官敲下法槌時,窗外正好掠過一架直升機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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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山港,暴雨如注。
丁義珍站在碼頭排程室的玻璃前,看著外面幾十輛掛著“華人華商銀行”標識的重型貨車緩緩駛入利家的倉儲區。高啟強披著雨衣,正帶著人核對貨單。
林耀東打來電話:“當地華商協會已經接管了倉儲運營,利家的安保隊被堵在圍欄外。他們叫了緬甸人,結果人家一看是咱們的旗號,直接調頭走了。”
“不是咱們的旗號厲害。”丁義珍望著雨幕,“是二十年前我爹幫他們運藥、運鐵、運命的時候,就把信用存進去了。今天取一點,不算多。”
電話那頭頓了頓:“開曼那邊,資金凍結令批了。利氏核心公司,只剩七十二小時流動性。”
“夠了。”丁義珍說,“讓他們再撐兩天,等趙立冬把最後一批錢轉過去,咱們一塊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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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園禮堂,燈光暖黃。
二十多家核心供應商的負責人帶著家屬來參加“供應鏈家族日”。
孩子們在後排玩著金科出的教育平板,大人們手裡攥著剛發的金色鑰匙——是英才公寓的優先入住憑證。
丁義珍站在臺上,沒拿稿子:“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怕今天簽了長期協議,明天家裡孩子上學就被卡,老婆工作就被調崗。我懂。”
臺下有人抬頭,眼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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