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歷擺了擺手:“無妨,把你身上養的鬼強化之後,你就不怕她了……把靈器都給我。”
井言面露喜色,忙不迭地將身後揹包取下,將其開啟,把其中的幾件寄靈物取了出來,塞到了高昌歷的手裡。
高昌歷開啟靈視,掃了一眼每件寄靈物中的靈體,臉上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你把它們養得很好。”
井言還未察覺到高昌歷語氣中的那一絲貪婪,放低姿態回應道:“使者大人的命令,我當然會百分之百執行……”
然而,高昌歷接下來的話卻令井言頭皮一麻,渾身冰涼。
“殺了她們。”
“他們?”井言的大腦一片空白,一個接一個的疑惑佔據了她全部的思考能力,“他這是在和誰說話?‘他們’又包括誰?”
但那些得到高昌曆命令的靈體顯然沒有留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它們一擁而上,瘋狂且貪婪地吸食著井言身上的靈氣!
井言只感覺渾身又癢又痛,全身上下登時無比冰冷,手腳突然便不聽使喚,像是所有的神經被同時切斷。
盧飛鴿隔著門,冷漠地用靈視看著這可怖的一幕,大大小小的數十隻死靈像聞到血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把井言的靈體分食了!
而井言的肉身,也在靈體被吃光之後化作了一具冰涼發黑的瘦削屍體。
“哼,咎由自取。”盧飛鴿並不同情井言,她知道井言為了豢養這些靈體必然害了不少人,她倒是認為這是邪神信徒最好的歸宿——為虎作倀,就要有被敲骨吸髓的覺悟。
那些死靈把井言的靈體吃乾淨之後,突然一同停下了動作,又突然齊齊扭頭,望向了站在門外的盧飛鴿。
盧飛鴿催動【分形散影】,身形當即一分為二又二分為四,【元神出竅】之下,四具被厚重護身氣罩覆蓋著的靈體竄了出來,朝著那些靈體奔了出去!
“該死……竟然是第四變!”高昌歷有些意外,但卻並未驚慌,因為他還有後手。
在盧飛鴿的靈體與死靈戰作一團之時,他走到了這間被殯葬用品充塞的房屋的最裡面。
這裡放著一副厚重的楠木棺材,外形古樸,表面篆刻著無數古怪的黑紅色符文,顏色像是凝固變質的血漿。
高昌歷猛地把棺材掀開,月光照在了棺材中的屍體上——一具渾身寫滿了怪異符文,且泛著金屬色澤的雄壯屍體!
棺材中除了屍體之外,還裝了大半棺材的粘稠綠色液體,這屍體先前就懸浮在其中。
“我的藥屍……已經快大成了!”高昌歷面露喜色,他抓著藥屍的頭髮,將它的腦袋從液體裡提了出來。
接著,他咬破了手指,把血液抹在了藥屍的天靈蓋上,迅速念道:
“八方源炁,鑄爾真靈。
“魂魄既散,肉身存形。
“借爾屍骸,假爾殘靈。
“助吾功成,保爾永寧!”
在神通【趕屍】的驅使下,這具可怖的藥屍猛地用手扒住了棺材的兩邊,從粘稠的液體中站起了身!
“我這藥屍是用超凡者的屍體煉製的,雖然沒了神通,但強度卻也遠超凡人!加上用多種靈藥磨成的藥粉、衝成的藥液,配合儀式,靈氣雄渾,肉身強悍,堅硬無匹,尋常刀具連白痕都沒法留下……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應對!”
高昌歷心中滿是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