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幾乎要達到極限時,那扇沉重的殿門終於被再度開啟。
進去通稟的那位千巖軍小隊長獨自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恭敬與刻板的神情,快步來到三人面前,握著長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抱歉讓諸位久等。”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卻傳達出一個令人錯愕的訊息。
“凝光大人命在下轉告,諸位的來意,凝光大人已然知曉,此事不必憂心,大人自有安排。”
他頓了頓,迎著旅行者難以置信的目光,繼續說道:“然則今夜公務繁冗,凝光大人實在分身乏術,無法及時招待三位。”
“大人吩咐,若三位願意,可先在倚巖殿偏閣歇息,待明早天亮,再行安排正式接待。”
不必憂心?自有安排?
無法接見?明早再說?
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卻像一道無形的壁壘,將旅行者帶來的、那足以引發璃月經濟海嘯的緊急預警以及她們三人的存在都隔絕在了殿門之外。
不對勁兒,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兒。
旅行者和派蒙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與困惑。
連一直抱臂旁觀的法瑪斯,赤色的眼眸中也褪去了慵懶,染上了一層冰冷的審視。
他歪了歪頭,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那位千巖軍小隊長,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確定親自將訊息傳達到了凝光面前?她當真如此回應?”
小隊長在法瑪斯的目光下,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瞬,但很快挺直腰板,語氣斬釘截鐵:“在下確已親口稟報凝光大人,所言句句屬實,大人確是如此吩咐。”
殿前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彷彿凝固,連遠處巡邏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旅行者的手無聲無息地按在了劍柄之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法瑪斯臉上的玩味也徹底消失,只剩下深沉的冷意,如同結霜的月光。
越來越多的巡邏千巖軍察覺到這裡的異樣,不動聲色地圍攏過來,無形的壓力如同鐵壁般擠壓著空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原來如此。”
旅行者突然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解般的釋然。
她緩緩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對著小隊長微微頷首。
“多謝轉告,既然凝光小姐已有安排,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旅行者毫不猶豫地轉身,一手拽住還在發懵的派蒙,另一手極其自然地拉了一下法瑪斯的袖口,低聲道:“走。”
“誒?!旅行者!等等!他們……”
派蒙被拽得一個趔趄,急得在空中蹬腿,完全無法理解旅行者為何突然認輸,她覺得那小隊長明顯是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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