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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帳篷裡頭,爐火呼呼地燒著,爐膛被燒得紅彤彤的。可就算這樣,外面的冷風還是一個勁兒地往裡鑽。
帳篷只有兩層帆布,薄得很,壓根兒擋不住多少風寒。
帳篷門上的金屬釦子掉了好幾個,一點兒都不嚴實,冷風嗖嗖地從那兒灌進來。
再加上帳篷側面還有兩個大口子,風更是肆無忌憚地往裡吹。
這還不是最好笑的,好笑的是還不到九月,帳篷裡點著個爐子,哈口氣竟然能看見。
塗志明不由得想起了兩句詩,“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現在要是飄點兒雪他絕對相信,看來說的全都是真的啊。
帳篷裡頭十幾號人,誰也沒心思睡覺,都裹著厚厚的棉被,圍在那爐火旁邊,就想著能多暖和點兒。
“諞子哥,還真被你說著了哈,果然降溫了!”
“這特麼也太冷了,烤著火爐子都覺得冷。”
冷風吹進卡不當,寒意襲來大牧場,穿秋褲的偷著樂啊,穿條單褲凍der呵。
塗志明瞅了瞅這幫人,上半身基本都是羊皮襖,算是豪華裝備了。
可下半身就慘了點兒,全大多都是光腿兒穿著條破褲子,有媳婦兒的補丁疊著補丁,沒媳婦兒的甚至露著破洞。這特麼能不冷嗎?
塗志明倒是不冷,他是穿了秋褲的,剛才趁著上廁所,還把秋褲換成了棉毛混紡的了,膝蓋上還有加厚處理。
要不是系統處不能購買超出時代的產品,他都想弄條鴨絨的棉褲了。
他擠在爐子邊上,完全是為了不脫離人民群眾,別人是真哆嗦,他是假哆嗦。
藉著喝水屁股往後挪了挪,問道:“春來還在外面麼?”
“剛看他出去了!”
“喊他進來吧,別一會兒凍著了。”
“外邊兒也點著火呢!”
“屋裡點著火都沒用,何況外邊兒呢?叫春來進來吧,大夥誰都沒睡,輪流著出去看看,這麼冷的天兒,別可著一個人霍霍了。”
眾人沒人願意起身,隔著帳篷往外喊,“春來!諞子哥喊你進來!”
喊了半天,帳篷外一片死寂,沒有絲毫的回應。
塗志明眉頭皺了起來,心中湧起些許不安,他站起身,“還是我去吧,把他叫進來,順便幫他看一會兒!”
剛邁出帳篷,寒風撲面而來,比帳篷裡冷多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帳篷邊石頭壘成的火塘裡,篝火還在燃燒,但陳春來卻不在那個溫暖而熟悉的位置上。
環顧四周,夜色如墨,只有篝火的光亮勉強照亮了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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