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吃什麼飯！得趕緊給你爸打個電話，不然家裡該急瘋了。”
電話接通後，那頭果然傳來郭諞子雷霆般的怒吼。
塗志明把話筒拿得老遠，等那邊的火氣發洩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貼近耳邊：
“諞子哥，你這唱的是哪一齣啊？羊蛋讀書讀得好好的，怎麼說不讓念就不讓唸了？”
郭諞子在電話那頭重重嘆了口氣：
“你不是說過這兩年情況特殊嗎？
我前陣子去京城出差，發現形勢確實有些變化。
就想著讓這小子先去部隊鍛鍊兩年，等風頭過了再上大學。
誰知道他主意這麼正，居然直接跑了！
這個小王八蛋，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行了行了，你就彆嘴硬了。”
塗志明笑道，“真要見了面，你捨得動他一根手指頭才怪。
既然孩子到我這兒來了，你就放心吧。
我來安排，給他辦個港島身份，看看是繼續讀書還是做點別的。”
好說歹說，總算安撫住了郭諞子。
塗志明回到飯桌時，郭羊蛋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述他的“冒險經歷”，幾個孩子聽得眼睛發亮。
“我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了一百塊錢。買了張火車票就直接到了深圳。
在那邊找了個蛇頭，想偷渡來港島。那蛇頭開口就要五百塊，我哪來那麼多錢啊？
我就跟蛇頭說，我是塗志明的親侄子。
你猜怎麼著？那蛇頭立馬改口，只要了我五十塊錢。
當天晚上他們拉人偷渡的時候，就把我也捎上了。”
塗志明聽得直搖頭：“這麼容易？一路上就沒遇到盤查？”
“沒有！”郭羊蛋得意地說，“那蛇頭後來告訴我，他幹這行這麼多年，見過吹牛認識李嘉誠的，還是頭一回遇見吹牛認識塗志明的。
他說我是第一個，所以就便宜把我帶過來了。”
一桌人被他這話逗得前仰後合。
塗晶晶一臉崇拜地看著郭羊蛋：“蛋哥哥你真厲害，出這麼遠的門都不怕。”
“哪能不怕啊！”
郭羊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實話，坐上火車我就後悔了。可是人都出來了，害怕也沒用，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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