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晏、完顏守貞、敬嗣暉、耶律安禮等人,在洪水中奮力掙扎,卻不知自己的命運,早已被這場滔天的洪水所改寫。
洪水如怒龍奔湧,上京城外的平原已然化作一片澤國。
渾濁的江水裹挾著泥沙、巨石與折斷的樹木,勢不可擋地衝刷著一切,金軍援軍與突圍士兵在水中掙扎,如同驚濤駭浪中的浮萍,毫無還手之力。
完顏晏在洪水中奮力掙扎,冰冷的江水浸透了他的銀甲,沉重的鎧甲讓他難以浮起。
幾名親兵拼死游到他身邊,試圖將他推向高處,卻被一股激流衝散。
“元帥!抓住這塊木板!” 一名親兵嘶吼著,將一塊漂浮的門板推向他。
完顏晏伸手抓住門板,剛想喘息片刻,便見一艘宋軍戰船順著洪水駛來,船舷上計程車兵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護住元帥!” 親兵們紛紛擋在完顏晏身前,箭矢穿透了他們的胸膛,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江水。
完顏晏怒目圓睜,拔出腰間的彎刀,想要反擊,卻發現彎刀早已被洪水浸泡得沉重無比,根本揮不動。
他看著身邊的親兵一個個倒下,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這是他從軍數十年,從未有過的慘敗。
“完顏晏將軍,事到如今,何不投降?”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戰船上傳來。
完顏晏抬頭望去,只見畢再遇身披銀甲,站在旗艦的船舷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宋寇休要猖狂!” 完顏晏怒喝一聲,試圖將門板推向戰船,想要與之同歸於盡,卻被宋軍士兵用長鉤死死勾住門板,
“我大金將士,寧死不降!今日雖敗,他日必有援軍為我等報仇!”
畢再遇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完顏晏將軍,上京已破,大金氣數已盡。你若投降,我大宋可保你性命,善待你的部下;若執意頑抗,今日便只能讓將軍你葬身江底了。”
“休要多言!” 完顏晏猛地鬆開門板,想要沉入水中自盡,卻被兩名宋軍士兵跳入水中,死死按住。
“放開我!我乃大金宰相,豈能受宋寇之辱!” 他奮力掙扎,銀鬚凌亂,臉上滿是悲憤與不甘,想要揮刀自刎,卻因體力耗盡,最終被士兵拖拽上船,用粗壯的繩索死死捆綁起來。
與此同時,南門突圍的完顏守貞,正騎著戰馬在洪水中艱難前行。
戰馬的四蹄早已被洪水淹沒,只能奮力划水,速度越來越慢。
他看著身邊計程車兵一個個被洪水沖走,心中滿是絕望,卻依舊不肯放棄 —— 他必須找到完顏晏,讓他立刻撤軍。
突然,一艘宋軍戰船從側面撞來,船舷上計程車兵伸出長鉤,死死鉤住了他的戰馬。
“放手!” 完顏守貞怒吼著,揮舞長槍斬斷長鉤,可另一艘戰船又迅速圍了上來,數名宋軍士兵縱身躍入水中,將戰馬的四肢死死按住。
戰馬受驚,瘋狂嘶鳴,將完顏守貞掀翻在地。
完顏守貞剛掉入水中,便被幾名宋軍士兵按住。
他奮力掙扎,雙手在水中胡亂抓撓,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摸到冰冷的江水。
“我乃上京留守完顏守貞!誰敢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