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金軍軍法嚴苛,燒糧之罪絕無活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當即轉身對五百斥候高聲道:“弟兄們!將軍說得對!咱們已無退路,唯有跟著將軍拼殺出營,才有活路!”
有了斥候統領帶頭,五百斥候頓時躁動起來,恐慌漸漸被求生的慾望取代。
眾人中雖有部分人的家眷在中都等大金城池之內,但此刻已顧不得許多,紛紛握緊了手中兵器,看向吳挺的目光中滿是盲從與決絕。
那百人將與守營士卒見狀,也深知別無選擇,只得硬著頭皮附和:“願隨將軍突圍!”
此時,遠處已傳來急促的呼喊聲與腳步聲,顯然是附近的金軍察覺到火情,正集結人馬趕來救火。
吳挺眼神一凝,高聲道:“事不宜遲!嶽琛、岳珂斷後,阻止救火人馬追擊。嶽經、嶽緯隨本將開路,衝破營門阻攔。兄弟,你帶斥候與守營士卒居中,隨我衝殺!”
“遵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吳挺率先揮刀衝向趕來的救火士卒,長刀劃破夜空,劈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當場便有一名金軍士卒慘叫著倒地。
嶽經、嶽緯緊隨其後,岳家槍法長槍如龍,接連刺穿幾名士卒的鎧甲,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五百斥候與守營士卒緊隨其後,手持兵器瘋狂衝殺。
一時間,糧草大營內外慘叫連連,兵器碰撞聲、呼喊聲、火焰燃燒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金軍後營徹底陷入混亂。
濃煙滾滾而上,染紅了半邊夜空,遠處的中軍大營也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顯然是三位主帥也察覺到異動,正在調兵遣將。
吳挺一邊衝殺,一邊回頭叮囑岳珂:“看好火勢,務必讓糧草燒得徹底,不給金軍留半點餘地!”
岳珂點頭,抬手將最後一袋油脂扔向尚未燃燒的糧囤,火焰瞬間暴漲,徹底吞噬了整個糧草大營。
嶽琛、岳珂手持長槍斷後,擊退了一波又一波趕來的救火士卒,身上已濺滿敵軍鮮血,卻依舊神色堅定。
斥候統領帶著眾人奮力衝殺,雖有傷亡,卻無人退縮——求生的慾望支撐著他們,朝著營門的方向猛衝。
吳挺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心中清楚,金軍大軍即將集結,必須儘快突圍。
他抬手示意眾人加快速度,自己則衝在最前面,長刀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不多時,眾人便衝到了後營門,守營的另外半數士卒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大隊人馬衝殺而來,紛紛棄械逃竄。
“衝出去!”吳挺一聲怒吼,率先衝出營門,身後的人馬緊隨其後,朝著夜色深處疾馳而去。
身後的金軍大營火光沖天,呼喊聲、追擊聲漸漸遠去。
吳挺勒住馬韁,回頭望去,只見整座後營已被火海籠罩,心中長舒一口氣——歷時多日,岳珂制定的燒糧大計,終於是得手啦。
嶽經四人勒馬來到吳挺身邊,身上皆帶著血跡,卻難掩興奮之色。
嶽緯大笑道:“吳大哥,成了!這一把火,足以讓金軍糧草斷絕,看他們還怎麼攻擊咱們的河間、滄州兩城!”
吳挺微微點頭,語氣凝重:“雖是得手了,但咱們身後還跟著金軍五百斥候和守城的金軍士卒,且金軍必定會派兵追擊,不可大意。咱們不如先找一處隱蔽之地休整,再做後續打算。”
他目光銳利,目前突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