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浩與高德基兩人指尖緊緊攥著,指甲嵌進掌心,留下深深的紅痕。
辛棄疾指著這兩人,聲音陡然拔高,極具穿透性,對著城樓之上高聲說道:“金國皇帝,各位金國大臣,你們看清楚了!這兩位便是你們金國的得力將領完顏宗浩與高德基!”
“不久之前,你們金國朝堂緊急向各地求援,這兩人急調五萬大軍,從東面和北面兩個方向星夜馳援中都,妄圖解中都之圍,可他二人萬萬沒想到,或者是想到了卻忽略了我義軍強悍的戰力,只是略微施展了一個伏兵之計,就斷其糧道、亂其陣腳,一舉殲滅了這五萬大軍,無一漏網!這兩位連同兩萬援軍,當時全部直接被我義軍將士所俘獲,這就是你們金國引以為傲的東面和北面的防線,簡直就是一觸即潰呀!”
城樓之上的金國君臣聞言,頓時一片譁然。
完顏雍身子微微一震,目光緊緊地盯著城下的完顏宗浩與高德基,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與眾位大臣自然是認得這兩人,完顏宗浩英勇善戰,高德基頗有謀略,乃是金國東北兩軍中的得力將領,沒想到竟然這麼輕易就被俘了!
“不可能!宗浩與德基乃是我大金猛將,怎麼會輕易被俘?辛棄疾,你一定是找人假扮的,想騙我們的皇帝陛下!”夾谷吾裡補大聲怒斥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
辛棄疾冷笑一聲,對著城下的完顏宗浩說道:“完顏宗浩,抬起頭來,讓你們的皇帝與大臣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俘了!”
完顏宗浩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望向城樓之上的完顏雍,眼中滿是愧疚與惶恐,顫聲說道:“陛下。。。臣。。。臣有罪!當時接到求援信後,臣與高德基將軍緊急徵集北京路中都路的各處援軍,卻不想五萬大軍被義軍所擊潰,臣與高德基將軍也不幸被俘,還請陛下降罪!”
高德基也跟著低下頭顱,聲音沙啞地說道:“陛下,臣等無能,辜負了陛下的信任,還請陛下責罰!”
兩人的話語,清晰地傳入城樓之上,金國君臣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之前的激昂與傲慢,瞬間被震驚與慌亂所取代,眾位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神色凝重。
完顏雍的臉色變得蒼白,扶著垛口的手微微顫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動搖——東北兩面的援軍被殲滅,兩名得力將領被俘,這對金國來說,無疑對金國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辛棄疾沒有給金國君臣太多反應的時間,再次抬手示意:“來人,押第二組俘虜上前!”
緊接著,完顏宗憲、烏古論元義、徒單子溫、烏古論三合這四人就被押了上來。
與完顏宗浩兩人不同,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等人的嘴被粗布條緊緊綁住,只能發出模糊而憤怒的嗚咽聲,雙眼赤紅如血,額頭青筋暴起,拼命扭動身軀,雙手被綁在身後,卻依舊奮力掙扎,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急切,彷彿要掙脫束縛,想要向城樓上的君臣訴說著什麼。
而完顏宗憲與烏古論元義則面色頹然,垂著頭,肩膀微微塌陷,眼神空洞如死灰,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臉上寫滿了絕望,一副大勢已去、聽天由命的模樣,往日的重臣氣度蕩然無存。
辛棄疾指著被押上來的四人,語氣鏗鏘有力,字字誅心,對著城樓之上說道,
“金國皇帝,各位大臣,你們再看看這四位!完顏宗憲,是你們派去支援河北大營的將領。烏古論元義,則是你們金國朝堂之上的重臣,深受信任,被派往益津關守護中都與河北大營間的這處要塞。而徒單子溫、烏古論三合,更是你們河北大營的核心將領,想要攻擊我義軍的河間滄州兩城!”
“如今,不妨告訴你們,我義軍取得的戰果!本帥先是從河北秘密趕往河南,奇襲汴梁,攻其不備,一舉收復這座大宋故都,金國宗室將領完顏彀英回援之時被我軍生擒,現在被關押在汴梁城內。”
“至於你們寄予厚望的河北大營,十三萬金軍也早已被我義軍擊潰,或戰死、或投降,無一倖免!還有那益津關和你們派去的援軍也已全軍覆沒!這四位,便是當時被俘的將領,他們現在出現在這裡,本帥能夠率大軍圍困中都,便是你們金國河北防線徹底崩塌的鐵證!”
“什麼?!河北大營被擊潰了?”
城樓之上,金國君臣再次譁然,神色比之前更加震驚。
紇石烈良弼眉頭緊鎖,上前一步,對著城下的辛棄疾厲聲質問道:“辛棄疾,你休要胡說!我河北大營有三位元帥坐鎮,兵力雄厚,怎麼可能被你輕易擊潰?看你綁住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的嘴,分明是怕他們揭穿你的謊言!”
辛棄疾淡淡一笑,語氣從容地說道:“想必你是紇石烈良弼大人吧,之前本帥為勘察地形參加科舉時見過你。本帥可以告訴你,我義軍兵力佔據絕對優勢,為何要向你們撒謊?醒醒吧!”
“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之所以被本帥下令綁住嘴,不過是因為他們是你們金國的死忠,見到我等之時便一直會口吐汙穢,本帥只是想耳根清淨罷了。你們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出城查驗,看看汴梁是否已經光復,看看河北大營是否已經潰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各位大臣不妨想一想,若是河北大營沒有被擊潰,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為何能出現在這裡?完顏宗憲與烏古論元義,又為何會甘願被俘?如今,你們金國的汴梁已失,河北大營潰散,中都被圍,你們還有什麼資本與我義軍相抗衡?”
金國君臣再次陷入沉默,臉上的慌亂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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