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顫顫巍巍,內容卻是老生常談,翻來覆去皆是“仁政”、“德化”之類的空泛言辭,半句具體辦法也無。
趙昚看了片刻,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並未停留,徑直走過。
這種空泛的仁政論調,若是平時或可混個出身,但在如今這般軍務倥傯、豪強林立的北方,無異於紙上談兵,只能將他留在江南任職了。
他又走到一位中年文士身後。
此人叫趙汝誼,乃是宗室子弟,字跡工整,引經據典,從《周禮》談到《貞觀政要》,洋洋灑灑,辭藻華美,卻句句都是古制,半點不涉當下實務。
趙昚皺了皺眉,俯身低聲問了一句:“卿言古制甚佳,然若遇豪強抗稅,私兵護院,當如何處置?”
趙汝誼握筆的手一抖,抬頭看見天子深邃的目光,竟一時語塞,支吾半晌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昚淡淡一哂,轉身離去。
主和派想推這類只會掉書袋的人去北方?簡直是兒戲。這也是個只能待在江南任職的官員。
走過陳亮的案前時,趙昚停下了腳步。
這卷子字跡遒勁,墨色濃重,開篇便直入正題,沒有半句阿諛奉承的套話。
他俯身看了片刻,見其上論“安民”,說“北民久罹兵革,所求者不過‘安穩’二字。
當首蠲三年賦稅,次給耕牛種子,再廢金國苛法,依宋律行事。
民心定則州縣安,州縣安則北疆固,字字平實,卻切中要害。
再往後看,論義軍整編、論屯田養兵、論防備草原,皆是實打實的辦法,沒有半句虛言。
趙昚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並未出聲,繼續往前走去。
巡至大殿中段,趙昚的腳步又在一處書案前停住了。
案後計程車子年紀不過三十,麵皮黝黑,雙手粗糙,顯然不像是養尊處優的膏粱子弟。
他並未像旁人那樣苦思冥想,而是下筆如飛,幾乎未曾停頓。
趙昚凝目望去,只見那人寫道,
“。。。北方之患,不在金人,而在豪強;不在飢寒,而在兵甲。欲安其心,莫若‘以漢制漢’。”
“擇其義軍首領之有才略者,假以巡檢、團練之名,使其自守其土,而我遣通判以監之。”
“欲足其食,莫若‘屯田互市’。沿黃河故道,設屯田使,募流民耕墾,且耕且戰;許榷場貿易,以我茶鹽易其馬匹皮毛。”
“如此,兵不頓而利可全,民不勞而國用足。。。”
趙昚眼中猛地爆出一團精光。
這策略,務實、狠辣,且極具操作性。
既利用了當地勢力,又嵌入了監管機制;既解決了糧食問題,又搞活了地方經濟。
他饒有興致地看完了全篇,抬頭打量那學子。
。目的昚趙上迎頭抬,所有似人那
。定堅而澈清神眼,手拱然坦是而,措失慌驚未並他
”?字名麼什你。務實合頗,策之卿觀朕“,道問是於,喜欣昚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