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那串綠色的數字最終狠狠砸在了一個令人心臟停跳的位置——“40.21元”。
一根筆直向下的、絕望的陰線,徹底擊穿了所有支撐位,死死地釘在跌停板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市值蒸發超過三分之二!數百億財富,在24小時內灰飛煙滅。
砰!嘩啦——!
巨大的液晶顯示屏被陳建雄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中!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扭曲了那串象徵毀滅的數字。
菸灰缸碎片和水晶渣滓四散飛濺。
“廢物!都是廢物!” 陳建雄的咆哮如同受傷野獸的哀嚎,他猛地轉身,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辦公室裡噤若寒蟬、面如死灰的高管們:“公關部呢?!養你們幹什麼吃的!熱搜為什麼壓不下去?!那些照片!那些舊賬!誰他媽讓他們扒出來的?!啊?!”
“就憑汪雅一張嘴?就憑那個婊子直播說了兩件事?我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
無人敢應聲。
“呼哧——呼哧——”
空氣凝固,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如同海潮般永不停止的質問聲浪。
“陳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股東顫巍巍地站起來,他是當年跟著陳建雄夫婦建立公司的元老之一。
此刻他老淚縱橫,指著陳建雄,手指哆嗦得厲害:“作孽啊!你對得起李梅嗎?你對得起我們這些跟著你打江山的老骨頭嗎?公司……公司完了啊!都被那個狐狸精害死了!”
老人情緒激動,猛地抓起桌上一個黑色的訂書機,就要朝陳建雄砸過去,被旁邊的人死死抱住。
陳建雄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浮木,赤紅的眼睛猛地爆發出一種扭曲的希冀:“對!李梅!李梅!” 他幾乎是撲向桌上那部沉寂已久的手機,手指因為巨大的恐慌和急切而劇烈顫抖,幾次才劃開螢幕解鎖。他瘋狂地在通訊錄裡翻找那個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蒙塵的名字,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我給她道歉!我跪下給她磕頭道歉!只要她肯鬆口…只要她肯放過我…她不能看著我死!我完了,我們的兒子也完了!他一分錢都拿不到!她不能這麼狠心……”
陳建雄重重地按下撥號鍵,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將冰涼的手機死死貼在耳邊,屏住呼吸,彷彿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一秒…兩秒…死寂。
然後,聽筒裡傳來的,不是他期盼的、哪怕是最冰冷的回應,而是那個毫無感情、機械重複的電子女聲:
“嘟…嘟…嘟…——”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那聲音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瞬間刺穿了他最後一絲僥倖的泡沫。
陳建雄的身體猛地一晃,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天靈蓋。
他攥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青筋在額角和太陽穴處猙獰地暴凸出來,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
“陳建雄!還錢!” “騙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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